中途,他還去了趟洗手間最後一個隔間,想將自己腿上那過緊的襯衫夾帶子松一松。一晚上了,勒得他大腿有些酸痛。
小黑蛇不再叼著紫水晶,祂墨色身軀神奇地將那個掛墜融入,順著手臂爬上去,爬到池歸舟耳邊。
不是嘶嘶的蛇信子聲,而是聽得懂的話語。封千鶩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嘿、剛才那個綠眼睛的傢伙是想當你的伴嗎?」
「他是神金。」池歸舟直言。
小黑蛇歪著腦袋,祂理解了片刻,而後換了話題:「剛才有個服務員偷偷摸摸跟著你,我下去蹭了些肌膚毒素——然後他現在應該是昏頭轉向了。」
有人想跟著?池歸舟內心一頓,知道學長之前的提醒應驗了。
果然,這次晚宴可不簡單。池歸舟內心隨意想著,頷首誇了句:「做得好,回去請你吃點心。」
封千鶩似乎心情頗好,他冰冰涼涼的身軀趴下,滿意地繞回了曾經的手腕位置。
池歸舟鬆散了下襯衫夾,重新整理好衣服,走出洗手間隔間。
南餳已經在約定好的地方等待了。他眼尖,先一步看見了池歸舟,三兩步上前迎上來。
此時此刻,池歸舟面上才揚起今晚真正的笑容,他走近自家學長:「我們回家吧。」
兩人一同乘坐電梯到一層,步行前往停車場。南餳的車停在稍遠一點的戶外停車場。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晚風微涼,清新剔透令人舒服。頭頂是墨藍色夜空,星星點點撲撒在帷幕上,向遠方無窮無盡蔓延。
環境靜謐安詳,池歸舟久違地感受到某種平和。晚宴上那些雜七雜八的煩心事,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望向遠方,想著即將到臨的決賽,內心舒緩明暢。
南餳看起來心情也還不錯,神色悠閒輕快。他與池歸舟共同享受了片刻的夜景,在走到車旁的時候,偏頭問:「今晚怎麼樣?那邊沒有為難你吧。」
[那邊]自然指的就是第二繼承人。池歸舟笑了下,頷首回應:「沒事。沒有為難。」
「有伴!」封千鶩不知合適從袖口探出個小蛇腦袋,歡快地話癆道,「來了一個新的伴!是個名叫神金的伴。」
南餳:「?」
這話說得有點莫名其妙,南餳聽的也是滿頭霧水。他下意識看向池歸舟:「……什麼?」
「啊、這個事。」池歸舟有點不知道怎麼說,便咳嗽一聲,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那邊的確沒為難我,只是貌似……想潛我。」
話音落下的那刻,池歸舟聽到什麼東西斷裂的清脆「咔嚓」聲——
他下意識望過去,然後看見南餳手中的車把手竟然被硬生生從中捏斷了!
不是掰斷,是捏斷,另一半還卡在車那裡。
池歸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