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歸舟輕聲與祂說:「不——伴是不能同時擁有多個的,只有一個。」
他不指望封千鶩能夠具體理解人類思維,只是給對方固定的科普,讓這傢伙不要再口出狂言了。
「一個。」封千鶩歪了下蛇頭。頓了片刻,祂仿佛理解般點了點,「因為你已經有了一個伴,所以你不能潛。」
「……」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吧。
池歸舟決定不和面前這個自體繁殖沒有伴侶概念的異獸糾結字詞。
不過,嚴格意義上,他和南餳還沒有彼此坦白、確認名分,不算是伴。
「一個,這也太少了。」封千鶩蛇類小尖牙露出,「太孤單了。」
「一個足夠了,本來人也就只有一顆心。」池歸舟另只手彈了下封千鶩的腦袋瓜,直接道,「再說了,多難道就好嗎?你不就有很多個,也沒見著你不孤單。」
封千鶩是孤獨的、無聊的,所以祂才會重複開啟自己的輪迴獸生,寄生在不同的地方,刷新記憶,爬出來找樂子。
也是因此,祂才會在這個周目,賴在能說得上話的自己還有自家學長身邊。
小黑蛇不回話,豆豆眼往前看,好似什麼都沒聽懂一樣裝傻。
這傢伙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表現得像個恰到好處的傻子。
池歸舟沒有繼續追問,他站起身,車子那邊的南餳已經等很久了。
銀白長發男人甚至往這邊邁出了幾步。
「聊什麼呢?」南餳眨眼道,「看小學弟你一直蹲著,我還以為你找不到紫水晶了,想來幫幫忙。」
「水晶在這裡。」池歸舟展開掌心,給自家學長看他特意用指腹擦拭過、像南餳眼睛顏色的漂亮水晶。
與此同時,封千鶩歡快地開口接話:「我們在聊伴!好舍友說他不能潛,因為已經有伴了——我猜是你,你是他的伴!因為只有你抱著他啃。」
抱著啃……這是什麼形容詞。池歸舟果斷地捏住小黑蛇的嘴巴。夠了,閉嘴!
他單手捏好封千鶩,打算再回復南餳的話語。只是抬頭,便看見面前人夜色下也掩蓋不住的微紅面頰,那雙眼睛透亮無比,閃爍著某種特別的情緒。
南餳似乎完全沒聽後面的奇葩形容詞,注意力放在了[有伴]和[你是他的伴]上面。
這兩句的殺傷力完全蓋過了之前所有的負面情緒,直接殺穿他的心臟!
安靜、美麗、星空之下,是適合吐露心意的絕佳環境。因為危機感而蠢蠢欲動的表露欲,此時又在騷動,讓他心臟跳動的速度持續加快。
清輝月色下,南餳覺得視線約莫有點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