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南餳愣住了。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重重地被撓了下,垂落的手五指張開又蜷縮收緊,平穩的呼吸亂了幾秒,然後他張了張口——
但在他說什麼前,池歸舟已經靈巧地拉開距離。
他揮了揮手,眉眼彎起:「哦、紀久他們團隊的模擬演習也結束了,我先去找紀久準備下場比賽。再見,學長!好好休息,可以期待一下我的上場。」
池歸舟念頭變換得那樣快,南餳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他只來得及不過腦子地下意識回了個「再見」,那道黑髮身影便要消失在眼前,只餘下逐漸遠去的輕晃背影。
南餳急匆匆往前追出幾步:「……不,等等、歸舟!」他高聲喊出名字,有些生澀、有些拗口。
聽到呼喚的池歸舟停住腳步,半轉過身。
南餳目視著那弧度優美的側臉,他頓了下,慢慢說:「比賽,要小心。」
「我會的。」池歸舟點頭,又眨了下單側眼睛,笑道,「而且還有刺刺球陪著我——我是說,我們的[小奇蹟]。」
我們。這個詞讓人有些怦然心動。
南餳遲鈍地回憶起,就在剛剛,面前人接受了他的告白、他的提議,一個關於家的邀請。
他渾身上下輕飄飄的,恍若做夢一樣輕盈。南餳薄唇抿了下,紫羅蘭色眼眸望著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池歸舟站在那裡,他的脊背從來都非常筆直。光影打在他前行的道路上,好似鋪好的星光大道。
沒有誰能阻止他一路坦蕩地走向屬於他的高峰。
於是南餳不再多言什麼,只是說:「我會在台下等你。」
在池歸舟彎眉的時候,南餳又啟唇接了句:「我還想親你,等你回來。」他這話說得無比直接,眼神也坦然,語氣認真,「我還沒有親夠。」
池歸舟怔神半秒,囫圇吐露聲息:「哦。哦。」面對那灼熱的視線,他不免也有些小小的無措了。
「好吧,等我回來……嗯、回來再說!」池歸舟招手,這次是真的要出門,「走了——」在這裡,他尾音稍微延長了些,而後才接上短促呼喚,「南餳。」
同樣,直呼名字對他來說有些生澀、有些拗口。
南餳勾唇,他一直注視著那道偏瘦的後背,直到池歸舟在前面拐了個彎,轉到另一個後台休息室,才收回富有黏著性的視線。
他感到犬齒有些輕微的癢意。
南餳輕呼出一口氣,讓體內多餘的熱度慢慢平復。
他雪色睫羽低斂,之後抬手,將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膛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