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語說得非常圓滑,充滿掌權者轉移公眾注意力的智慧。
池歸舟眯起眼睛,仰望著頭頂的人。
早在看見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時,他內心就咯噔一下,猜到了這位老人究竟是誰。
想必是那位傳聞中的舅老爺!這麻煩的老不死怎麼就好巧不巧在今天醒來了?而且竟然還能趕過來,口齒清晰地發言。
池歸舟現在有點後悔這次決賽沒捎帶封千鶩,如果有那條小黑蛇,或許就能讓這位傳聞中的舅老爺再來一次突發疾病。
不過,這個念頭僅僅只是閃過一瞬,又飛快被否決。池歸舟知道,自己不會那麼做。
原因很簡單——他不打算讓這位傳聞中的舅老爺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無知著退場。
這人所做的所有的事,都應該被揭露出來,然後清醒著被真相推下台。
此時,在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的慈祥發言之下,一部分站起身的觀眾開始動搖。他們覺得上面的人說得好像也沒錯,之後等待聯盟的審查就行……
池歸舟仰起臉,他接過了走到他身邊的南餳手中的備用麥,開口說:「調查是幾天、幾個月、還是幾年直到我們開始忘記?」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回答:「哦,這位小同學,調查一事是沒辦法給出具體日期的。」
「我知道,因為要調查的東西有很多,所以沒有辦法確定究竟是何時出結果——但我們需要一個具體的計劃、詳細的每隔一段時間匯報成果的展示。」
池歸舟緩慢眨眼,「危難當前,如果連過去的冤案都處理不好,又怎麼能保證未來?」
「正是為了團結,我們才需要看見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他平靜說,「我們此時站起來,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口頭承諾。」
池歸舟當然清楚這位舅老爺在做什麼。
——先給出一個口頭承諾,安撫眾人情緒,之後再用拖延的手法、或者其他事件轉移注意。然後925星的事件將會繼續被埋在沙下。
此時此刻,池歸舟贏了比賽、拿下信息,他們這邊難得占據優勢。
如此多的人挺身而出,站出來匯聚成潮流,不是為了得到一個渺茫的口頭承諾的。
池歸舟眉眼明亮。
哪怕今日今時不能將第二繼承人和這位舅老爺釘死,也勢必要讓留下深深的印記!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手指搭在一側,他從上往下俯視著池歸舟,隔著遙遙距離,仿佛能夠感受到那雙眼睛穿透般的力量。
聰明的、麻煩的學生,一個平民。
老人的手緩慢敲擊著輪椅扶手,他不想承認自己感受到了一點點壓力——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他在與許多高層人士溝通時都未曾有這種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