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本就是急匆匆出院來掌控局勢的,身體壓根沒好,現在又受到了衝擊。
他身形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大,現在連輪椅幾乎都有些坐不住、整個人開始下滑。
後面的人連忙扶住老人,只是並非所有人都如之前一樣上前。他們都看到了剛才所揭露的東西。
無論是出於厭惡、還是出於對□□勢的判斷,許多人都遠離了抽搐的老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最終還是執行長發話了:「先送醫院吧。」
此時第二繼承人大腦幾乎已經完全失去理性了,他聽見聲音,迅速轉向執行長,有些病急亂投醫的出聲道:「父親……父親,這些放出來的東西是對聯盟形象的抹黑!我們不能就這樣放任下去!!」
執行長臉上充滿了疲憊,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第二繼承人一眼,長嘆一口氣。
他說:「是的,這些事情都會加劇民眾對聯盟的不信任——但是,聯盟需要給民眾一個解釋,給虧欠的人一個補償。」
群眾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比剛才更為熱烈的狂潮在觀眾席、在會場外、在網絡上颳起,匯聚成直衝雲霄的龍捲風。
第二繼承人目光下移,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但他能夠感受到那些向他傾瀉而來的憤怒。
從來都遊刃有餘的他,這時候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他哆嗦著,用最後的力量喊道:「不能放棄我……!」
「如果你們放棄了我,難道你們要讓一個腺體受損、壓根不能正常使用精神力的人當你們的未來領袖嗎?」
他意有所指,鋒利的針芒直指第一繼承人。
自己的兄長是殘缺的,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只有他是完整的,他才應該擔任那個席位!
執行長說:「那不重要。」
「不重要?那什麼重要!」第二繼承人顯然不信。
第一繼承人眼神平靜,他回答道:「真正決定一個人能否成為合格領袖的因素,不是腺體。」
第二繼承人眉頭高揚起,他哈哈大笑,懷抱著對同胞的惡意:「那你,你一個殘缺的人,怎麼繼續當你的聯盟核心軍事委員會的副主席?你甚至不能駕駛機甲!」
「誰說的?」第一繼承人在此的表現和剛才不太一樣了,他因為面部神經緣故,無法擺出表情,但他可以改變聲音。
他用難得的尾音上揚的語氣,透露著淺淡的笑意,開口說,「看看台下——就在剛剛,無需精神力的機甲才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冠軍。」
第二繼承人的笑容頓時卡住了,恍若突然被扼住喉嚨。
他表情在一瞬間的變得空白,緊接著,某種理念將要被動搖的恐懼慢慢攀爬而上。
「不……不……」第二繼承人呢喃著,他搖著頭,像是抗拒聽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