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下意识跟着问:“所以不公正的角度是什么?”
“从我自己的私心出发,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代理律师。”
江微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闲扯着过去了,和他预约好当面咨询的时间。
挂了电话转头回去,猛然和身后的江邈撞了个脸对脸,差点没跳起来,“你站这干嘛?鬼鬼祟祟的,吓死我了。”
“我还没说你躲在阳台偷懒呢,”江邈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示意,“想问问这个鱼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聿淮那天回去,拖着视频进度条反复研究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本打算在微信上直接告诉她,临到发出去之前却犹豫了,感觉好像自己在背后挑拨是非,见不得光似的。
想着她放假应该在家休息,他从附近应酬出来,索性直接开车过去,“江微,你现在在家吗?我有件事想当面和你说。”
“今天过节,你特意跑一趟是不是有点麻烦,要不明天下班我们约个地方见?”
“我正好离这不远,你方便的话我就过来了。”
“那……也行。你到了的话就直接上楼吧。”
不多时,客厅就传来敲门声,江微此时正戴着手套削山药皮,推一旁切鱼片的江邈过去开门。江邈没见过这种分里外两扇的老式居民门,站在那门前研究了一会儿。
两人隔着道铁门对视一眼,然后看他丁零当啷地敲打半天,最后还是林聿淮终于忍不住,说我来吧,胳膊从两道铁栏中伸进去,巧劲轻轻一扳,打开了。
江邈挑高眉毛,有些懊恼的样子,往旁边让了让,打开矮橱一阵翻找,最后凭感觉寻了双男士拖鞋。
林聿淮望着地上那双本属于小高的鞋,忍了忍,说:“江微呢?”
“里面做饭。”
林聿淮没想到会这么不赶巧,这人今天竟然也在这里。
不过也好,有什么话今天都讲清楚,免得再横生枝节。
他们进门后在客厅坐了坐,江邈从壶里给他倒水,“你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谢谢。”
他也懒得麻烦,将玻璃杯搁到松木茶几上,日光下彻,在桌面投射出波纹荡漾的影子,“你经常到微微这边来?”
“来过几次,但好像没见过你。”
“哦,因为我平时比较忙,她又一直以来都很独立。”
“她知道你在忙什么吗?”
江邈一时没意会到他的话外之音,答非所问:“不知道吧,毕竟我们的专业壁垒还是挺强的,谁会对这个感兴趣。”
除了讲点医院见到的八卦,好像也没其他能说的。
最近他搜集复述八卦的功夫日益见长,不过对此最感兴趣的倒不是江微。
林聿淮看不出他到底是真坦荡还是装的,出于稳妥起见,决定先保持沉默。
江微刚把山药削完,摘了手套出来,看见两个人面对面不动声色地坐着,安静得诡异,心想这是怎么了,走过来打开暖风机,“你们不冷吗?”
暖风机还是双十二趁折扣买的尾货,年前才拖拖拉拉地送到,塑料外壳显得质感不佳,不过运转起来还是暖和的,就是得等上一阵子。江微今天却没什么耐性,伸手哐哐拍了拍,想让它快点开机。
又鼓捣两下,听见自家堂哥说:“你最近怎么这么焦躁?保持心情对身体恢复也很重要。”
“我从家里跑出来后心情就好得很。”
“是吗?看起来倒不像。”
“那是你看错了。”
江微说完这么一句,那边林聿淮紧接着对他道:“可见有时候人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气氛莫名有点古怪,江邈饶是再迟钝,也明白他肯定误会了什么,虽然还是不太了解这误会从何而来,只是笑笑,并不出言反驳。
暖风机慢慢吞吞地往外吐出热气,她站起身,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看到林聿淮一手握着面前那杯白开水,想起他还在这里,“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林聿淮顾及着身边的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又没外人。”
“我还是觉得先单独跟你聊聊比较好。”
他的态度很坚决,看起来是真有话要说,然而又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江微心里觉得奇怪,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对江邈说:“哥,要不然你先回避一下?”
江邈似笑非笑地依言起身,“行,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自觉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只剩下她和林聿淮两个人。
“他是你哥?”
江微刚目送着堂哥进去,还顺手带上隔音门,转过头正等他开口,没想到先被问了这么一句。
林聿淮看见她点了点头。
——居然是她的哥哥。
这两人原来是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