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海棠突然這麼平靜地和她說話,還讓她有些不適應,她垂眸片刻,回道:“我不回去。”
明海棠看了她許久,忽然有一種時過境遷的感慨,她那個時候也曾年輕過,也曾真心喜歡過一個人。
現在想來,只剩可笑,還剩了一個不怎麼親的女兒。
“你爸那事究竟什麼情況,我都弄清楚了,有一點你還真說對了,別真把人當傻子,你爸就是最好的例子,想從人家那裡撈錢,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宋家的水太深,你就更不是人家的對手了。要是給你東西,你就好好收著,踏踏實實在他身邊待幾年,等人結了婚再走也沒事。”
明海棠講話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不舒服,即便是心平氣和的說話,也總能讓人不想聽。
夏慕不喜歡她這樣評價宋復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那是哪種人,你了解他嗎,他做這些事情和你說過嗎?”明海棠說著都想笑,“現在是喜歡你,看你怎麼樣都好,但是以後呢,總會有別的女人出現,你不給自己留條後路,以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夏慕氣得一字一句回答,“我十七歲就認識他了,他不是這樣的人!”
明海棠頓了一頓,眼裡竟然難得浮起淚光,“你爸上學的時候也是挺好的人,現在還不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是一代換一代而已。你最好祈禱他不要有什麼難以忘懷的初戀,否則就是抓住了他這個人,也沒辦法抓住他的心。”
夏慕看見她眼裡難得一見的脆弱,突然想起無數個夜晚,他們之間的爭吵,或許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
她忽然平靜,也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媽媽,我和他,跟你和夏遠不一樣。”
明海棠聽到這一聲媽媽,目光微頓,許久才伸手抹了淚,應了一聲就起身走了。
夏慕抽空回了一趟夏家。
明海棠搬回去,房產還在劃分,暫時先讓夏遠住著。
夏遠老了很多,看起來滄桑了不少。
一看見她,就讓她趕緊回宋復行身邊,唯恐再惹出什麼禍來。
夏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夏遠,也沒有想過夏遠會這麼輕易讓她走。
她很早就知道,想要脫離夏家就必須要傷筋動骨一番。
先不說明海棠,就是夏遠一個人,也會讓她筋疲力盡。
他就是自己過得不好,也不會讓你過得好的那種人。
她甚至可以輕易猜到,如果她嫁了人,那麼夫家也會被粘上,無窮無盡地吸血,直到丈夫開始討厭她家,連帶著討厭她……
如果宋復行沒有這麼強硬的手段,從被動方變成了主動方,那就是她想到的那樣的結果。
以暴制暴,以惡制惡,才是對夏遠最好的處理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