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二少踉蹌著把腿抽回來:“繼鸞你說怎麼處置他們?”
陳繼鸞笑道:“幸好沒出人命,便是小事,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如何……”
馬彪同梁豹兩人面面相覷,心道:“說得輕鬆,挨打的是我們,被那小子打一頓不說,又挨這麼一頓。”
陳繼鸞又道:“也是舍弟的不是,我在這裡代他向兩位賠禮了,我也會教訓他讓他長點記xing,就算是看在二少的面子上,請兩位堂主高抬貴手,不要同他那無知小子一般見識。”說著,就抬手向兩人抱拳行禮。
這話若是換別人說出來,陳祁鳳定然又要跳起,然而陳繼鸞說完,陳祁鳳卻只有蔫頭耷腦的份兒。
馬彪梁豹兩人見陳繼鸞言談舉止落落大方,這一番話說的
十分體面,且又抬出原二少來,——那個主兒在邊上虎視眈眈,他們兩人便訕笑。
馬彪不語,梁豹較圓滑:“這……怎麼說的,早知道大姑娘如此了得,借我們幾個膽兒也不敢鬧騰啊。”
暗地裡卻沖旁邊馬彪使了個眼色,馬彪心領神會,便也道:“說的是,我向陳大姑娘賠禮了!”說到一個“禮”字,聲音上揚,便作勢拜倒下去。
馬彪身板兒壯實,比陳繼鸞高上許多,此刻又靠陳繼鸞甚近,這一拜,暗中卯足了勁兒,只要往前一撞,滿擬能把陳繼鸞撞飛了去,——正是有意想讓陳繼鸞當眾出醜。
作者有話要說: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大姑娘出場了,熱烈撒花~~~
順便曬曬小諾諾~《一諾傾心》的圖圖吧。。
☆、第 6 章
陳繼鸞見馬彪靠的近,早便留意,此刻見他果不其然撞過來,卻只一笑:“何必行此大禮?”看似個全無防備的樣兒,肩頭卻不露聲色地往後一歪。
這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外人看來,竟像是馬彪挨著陳繼鸞的肩膀往後倒去一般,但只有馬彪同陳繼鸞自己知道,兩人肩頭相貼,然而他那剛猛撞擊的勁道卻半點也傷不到對方。
不知怎地,馬彪竟有種錯覺……這種感覺就好似他撞過來這一舉動並非他的本意,而是被陳繼鸞帶著身不由己而去。
馬彪先是得意,而後震驚,正愣怔之際,陳繼鸞肩一抖,無聲無息地往前撞來。
有道是:他qiáng由他qiáng,明月照大江,他橫由他橫,清風拂山崗。
陳繼鸞這不動聲色的一側身,卻已經是太極的jīng髓所在,並非硬碰硬,卻是借力打力的招數。
肩膀剎那對撞,馬彪只覺得一股巨力猛然間擊中了自家肩膀,卻不知這些力道都是來自於自己,卻被對方借了去還擊回來。
當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馬彪偌大的個子,只覺得自個兒似生了翅膀,“嗖”地往後飛出去,雙腳騰空而起瞬間他心中大叫不好,真真是害人反害己,誰知道這電光火石之間,手腕卻被人一把穩穩攥住。
馬彪方騰雲駕霧卻又落了地,整個人晃晃悠悠不知發生何事,抬眼才見是陳繼鸞握住了自個兒手腕,正笑吟吟地望著他:“馬堂主,繼鸞不敢受此大禮。”
馬彪一張黑臉嘩地便紅了起來,黑里透紅,與眾不同。
周遭圍觀眾人雖都會幾招拳腳功夫,但是內家jīng妙又哪裡會懂?能看得懂這一招的,不超出兩人去。
馬彪身邊兒的梁豹正瞪著看好戲,誰知道這瞬間風起雲湧,他眼睜睜地看馬彪騰身而起要吃個大虧,本來心頭一震想去救援,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動彈,陳繼鸞卻已出手。
梁豹雖不知陳繼鸞究竟用了何招,但馬彪這一舉動吃了暗虧是真,這一刻他心中才明白:這位陳大姑娘,果真不容小覷。
馬彪本要讓繼鸞出糗,卻差點偷jī不著蝕把米,又承蒙繼鸞及時援手,這次第當真心服口服,二話不說,漲紅著臉便拜了下去:“馬彪有眼不識泰山,向陳大姑娘請罪了!”
陳繼鸞一搖頭,笑道:“都說了不打不相識,何必如此。”
原二少此刻上前,抬手揮在馬彪後腦勺上:“要拜就好好地拜,方才你那是腳下沒站住怎地?”
馬彪訕訕地,哪裡好
意思說自己是想欺負人來著。
梁豹忙上前打圓場:“多謝大姑娘不計較!”
原二少回頭看陳繼鸞,卻見她面上笑意如昔,一抬手道:“都說了不必多禮,再多禮可就不實在了,二少,也不用再為難兩位,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就此了結此事,繼鸞已經感激不盡。”
她的聲音朗朗,比男子更加慡快,令馬彪梁豹汗顏。
原二少道:“既然繼鸞都發話了,我還能說什麼?都聽你的!”說罷此事,前來鬧事的那幫人即刻風捲殘雲般離去。
此刻已經入夜,原二少上馬,同馬梁兩人離開,臨去前望著陳繼鸞,叮囑道:“繼鸞,若是閒了,休要忘了去原家堡找我。”
陳繼鸞笑道:“多謝二少美意,只不過我跑慣了,怕是受不住高門大戶的拘束。”
原二少笑吟吟地看她一眼:“或許有朝一日你厭了跑來跑去,我原家堡的大門可永遠都為你開著。”
栗少揚同陳祁鳳在旁一直默不做聲,此刻聽了原二少這句,不由雙雙挑眉。
陳繼鸞只抱拳笑道:“二少請了,後會有期。”
原二少才回過頭去,一行人漸行漸遠,夜色中隱沒了身形。
一直等這群人消失無蹤,這邊兒上鴉雀無聲的陳祁鳳跟栗少揚面面相覷,栗少揚意外地發現陳二少臉上露出閃閃爍爍地表qíng,他心下自是瞭然,卻偏不說。
栗少揚便上前:“繼鸞,你怎麼這麼快趕回來了?”
陳繼鸞看也不看陳祁鳳:“多虧你的信兒去的及時,你怎麼樣,可受傷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