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斯李便撅嘴:“三爺你總打擊我,不過打是親罵是愛,我是知道的。”
柳照眉見多這般稀奇古怪,倒也平常,只繼鸞猛地打了個寒戰,心底對於密斯李是十萬分的佩服。
繼鸞正用敬佩地眼神看向密斯李,卻又迎來楚歸炯炯地目光:“繼鸞姑娘你在想什麼?”
繼鸞見他果真揪著自己不放了,便道:“回三爺,我想回去歇會兒。”
楚歸便“嘶”了聲,不再開口。
柳照眉qíng知無法,便qiáng笑著打圓場:“繼鸞,真箇不舒服,就快些回去吧……好好休息,我等你回來呢。”
這話說得,暗地裡滋味萬千,百轉千回。
有楚歸在旁虎視眈眈,繼鸞嘴角一動,生生把個溫qíng瞭然的笑按捺下來:“多謝柳老闆。”
說完了,又向楚歸行了禮:“三爺,那繼鸞就先告退了。”
沒想到楚歸道:“等會兒。”
繼鸞一怔,楚歸回頭對密斯李道:“迷死李,你看柳老闆行動不便,你就助人為善一把,扶著他先回樓里,我有件事兒要跟繼鸞姑娘說。”
柳照眉心頭沉沉地,卻不好說什麼,只勉qiáng看了繼鸞一眼,便同密斯李轉了身。
眼見兩人越走越遠,繼鸞恭恭敬敬道:“三爺,您還有什麼訓示?”
楚歸瞅著她,揣了手兒:“訓示不敢當,就只想到一句話,想跟你說說。”
“三爺請講。”
“嗯……”楚歸望著她,她明明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可是他卻總覺得哪裡礙眼的緊,可又瞅不出什麼來。
按理說繼鸞不醜,自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了看她不順眼了。
楚歸琢磨不透,沉吟了會兒,便道:“繼鸞姑娘,上回我去那破巷子,加上這次我來金鴛鴦,算起來,我一共是拜訪了你兩次了吧?”
他竟用“拜訪”這個詞兒,繼鸞摸不著頭腦,苦笑道:“三爺說是便是。”
楚歸點點頭,慢條斯理地亮了牌:“你看,劉備三顧茅廬才請的諸葛亮,那也不過是三次,但是,三爺xing子不好,何況你不是諸葛亮,我更也不是劉玄德,故而三爺我覺得,這拜訪兩次已經夠了,不須再多了,你說呢?”
繼鸞身子一震:“三爺……”
楚歸慈眉順眼地笑:“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樣兒,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你聰明著呢,自然也懂我的意思,不過聰明人有時候會做些自以為是的事兒,三爺不想你走冤枉路,你可懂?”
繼鸞垂眸,雙手垂著,卻已經捏成了拳。
楚歸跺跺腳,看看天,慢慢又道:“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啊對……差點兒還忘了一件事,你那匹馬……那匹高頭黑馬對吧?”
繼鸞一驚,驀地抬頭看他。
楚歸輕笑:“那是匹好馬,其實我瞧著也挺喜歡,就從勞倫斯哪裡買了來,如今算是我的,寄養在馬場裡……那畜生不解人事,過得倒挺快活滋潤……好啦,隨口跟你說說,時候不早,我也該回了。”
他撤出手,略一揮衣袖,便轉過身子。
繼鸞渾身發涼,盯著他轉身,心中一口氣激dàng來去,無法按捺,目光幾度閃爍,咬牙叫道:“三爺!”
楚歸停步,回頭看她。
四目相對,於這錦城車水馬龍的街頭上,他問:“怎麼?”
繼鸞的手捏得緊了又鬆開,心裡那股火盤旋來去,拳也微微顫抖,停了會兒,終於卻只說道:“沒事,三爺您走好。”
楚歸先是面無表qíng,繼而望著她,露出笑意,不得不說他笑得樣子極好看,跟不笑時候的冷清yīn郁判若兩人,似陽光普照明眸皓齒般的錯覺。
繼鸞別了楚歸,先馬不停蹄地去了陳祁鳳的學校,門衛進內通傳,陳祁鳳極快地便竄了出來,又高興又驚訝:“姐,你怎麼這時侯來了?”
繼鸞心qíng複雜,吞吞吐吐道:“祁鳳……我……我想去萊縣。”
陳祁鳳靜了片刻,便道:“好!”
繼鸞意外:“你不問問我為什麼?”
陳祁鳳一搖頭,痛痛快快道:“姐你慣會拿主意的,你說去萊縣,必然是因為這錦城呆不得了,那我們走吧!”
他居然說走就走,比繼鸞更決然百倍。
繼鸞全沒想到祁鳳的反應如此利落,愕然了會兒:“那……你……你的東西呢?”
陳祁鳳拉住她:“不過是個書包而已,沒什麼要緊的,不要了,走吧。”
就在十幾分鐘後,在仁幫總會的公館內,老九垂著手稟告:“她離開金鴛鴦後,先去了初實中學,然後就跟陳祁鳳一起回了租房。”
聽了匯報,楚歸的臉上浮現一絲涼涼地笑意,那玉色的手指在桌上一敲:“可真是個不識相的聰明人呢,看樣子非得讓她吃點苦頭才好。”
老九目光一亮問道:“三爺,您打算怎麼做?讓我帶兄弟們把他們……”
“這事兒我們出面,那得多難看,你就不用點兒腦子!”楚歸瞥了他一眼,又把身子往太師椅上一倚,優哉游哉道,“不用忙,這功夫,已經有人替我們去了。”
老九訕笑,明知道不大該問的,不過仍舊有些忍不住好奇:“三爺安排的是……”
楚歸忽然卻又換了一副嚴肅面孔,打著官腔道:“怎麼能說安排呢?那叫公事公辦,跟我們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