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道:“可不是嗎?來來,咱們進去說……”
他竟果真是“自來熟”似的!一手拍拍柳照眉的肩膀,一邊抬手在繼鸞的胳膊親昵一握:“繼鸞啊,這可是你家,怎麼呆站著不進去呢?”
柳照眉望見他的動作,心中更是寒意凜然地。
繼鸞反應過來:“柳老闆……您……還是先進去說吧。”
柳照眉木訥轉身,只覺得整個屋子如同冰窖一樣。
楚歸卻也邁步進來,一掃這斗室,便“哎喲”了聲兒:“繼鸞你就住這兒啊,委屈了委屈了。”
繼鸞不理他,只看著柳照眉,有心想問他為何在此,可是卻又問不出來,柳照眉那雙眼睛水浸浸地,不知是淚還是天生動人,想看她又不敢看似的,他的臉色……透著幾分傷,令她幾乎也不敢看。
柳照眉深吸一口氣:“三爺方才要跟我說什麼來?”
楚歸這才想起來似的,笑著:“哦對了!是這樣兒的,柳老闆啊,我是想跟你要個人。”
“三爺……是什麼意思?”柳照眉艱難開口,心中卻似已經想到了事qíng的**,從楚歸那一聲刻意的“繼鸞”開始。
“我啊,瞧著繼鸞的身手著實地好,我很是欣賞她,就想讓她跟著我,柳老闆,捨得割愛嗎?”楚歸笑眯眯地,一臉溫和無害。
柳照眉的樣子,幾乎是想要落淚了,卻偏生沒有,反也掐著一絲笑:“三爺這話說的,三爺看上了繼鸞姑娘,乃是她的福氣……我又怎麼敢不割愛呢。”的的確確,他又怎麼敢呢?跟老虎嘴裡搶食吃,不是嫌死的慢嗎?
楚歸顯得十分欣慰:“柳老闆你真是……大氣!有你這句話,我可放心了。”
繼鸞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便道:“柳老闆……您什麼時候來的?大概也要走了吧?我……我送您?”
柳照眉道:“是了,正要走,勞煩繼鸞姑娘……三爺,我這就先告辭了。”
繼鸞也看楚歸:“三爺,我送柳老闆,您先坐會兒。”
楚歸皺眉,旁邊陳祁鳳看到這裡,便道:“三爺,你看我們這屋子怎麼樣?”
楚歸轉頭看他:“哦……這屋子啊……我說過不怎麼樣啊……”
這一錯愣,那邊柳照眉跟繼鸞已經一前一後地出了門,楚歸心頭一動就看祁鳳,祁鳳笑嘻嘻道:“三爺,那您坐會兒?”
楚歸掃了掃周圍,找不到坐的地方。
祁鳳用腿挑了張凳子:“三爺不嫌棄吧?”
楚歸把捂鼻子那帕子打開,在凳子上一放:“倒是……不嫌棄的……”
祁鳳道:“三爺才是個大氣的人呢!”
楚歸伸手指抖了抖袖子:“嗯……還成……”
幾個手下都在門口,祁鳳慢騰騰地抱著小黑狗湊過來,在他旁邊坐了,笑嘻嘻問道:“三爺,說起來,我姐怎麼就成了您的保鏢了呢?”
“這個啊,說來話長……”楚歸瞧著繼鸞跟柳照眉兩個出去了,不知怎地有點兒心不在焉,可是對上祁鳳烏亮的眼睛,便仍打起jīng神,“昨兒下雨你知道吧?半夜我都要睡了,就聽到外頭有人叫門,我以為誰呢,本不想見,後來才知道是你姐,……原來是為了你的事兒,按理說我真是不想管別人的事兒,可是你姐實在很不容易,一個女孩子家,為了自己的弟弟……兵荒馬亂地半夜在雨裡頭奔波,真是……很感人啊,我這人就是心軟,當時你姐渾身都濕透了,看起來那個可憐喲……”
祁鳳自然不知道這些,頓時皺眉緊張起來:“是嗎?”有幾分真切地關懷來。
楚歸正色,顯得先天下之憂而憂:“那是當然了,我吧,就把你姐讓了進來,你姐求我救你,我自然就答應了,看她淋雨成那樣兒,生怕她再去奔波就生病了,便又留她在我家裡住了一夜。”
“什麼?”祁鳳目瞪口呆,一臉不可思議,“我姐在你家主了一夜?”
“是啊,”楚歸慢悠悠地,心裡才覺幾分舒坦,“我說過我這人就是心軟,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嗎……祁鳳啊,你以後可不能再給你姐惹事了,她一個姑娘家,再能耐,也是不容易呀,不過你放心,以後你姐跟了我,保管……”
兩個人說著,不防備祁鳳懷中的小黑狗探頭探腦,似乎嗅到楚歸身上味道獨特令人喜愛,趁著祁鳳走神兒的當兒,它便猛地竄出來,直接從祁鳳的懷中跳到楚歸的身上去。
楚歸正在得意,忽然間覺得手上熱烘烘地,低頭一看,整個人便來不及說,張大了嘴呆了會兒竟沒反應過來。
這功夫那小黑狗在他身上嗅來嗅去,支撐起後腿前腿趴在楚歸胸前,仰頭伸出舌頭就向著他臉上舔了過——
☆、第 32 章
楚歸對上那小黑狗烏亮的雙眼,也掃見它親熱地伸出的舌頭,熱乎乎地舔在自己下巴上。
楚歸張口,發出慘絕人寰一聲大叫。
門外的保鏢們聽到楚三爺如此一聲,頓時紛紛破門而入,絕對是真的“破”門而入,這租住房的薄板子門,被幾隻腳踢得裂成數片四散開來,眼見連重新為門都不可得。
老九在進門之時心裡驚駭yù死,又有點狐疑:就算是生死一剎那,三爺都不曾如此失聲地大叫,難道是遇到了什麼令他也失去主張的棘手難事?
門裡頭,陳祁鳳眼疾手快,把那隻被楚歸從身上掀翻的小黑狗抱入懷中,一扭頭看自家的門壯烈成仁,幾個楚歸的人殺氣騰騰地湧進來,他一手抱著黑狗起身:“gān什麼這是……怎麼把門都踢壞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