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鸞的一雙眼睛何其厲害,只是看一眼,便將當場的qíng形看了個□不離十,哪些人站在哪裡做著什麼是何身份……她一掃過後本仍舊想去看柳照眉的,怎奈眼底所及,心中陡然緊了緊,便有些不舒服。
繼鸞明白這種直覺從何而來,多半是因為危險bī近,當下她顧不上看柳照眉,緊著把方才所見又掃了一遍,這一看果真看出不妥,在一群熙熙攘攘的人群外,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有一個人正bī近。
――低檐帽幾乎遮住那雙帶殺氣的眉眼,手擱在腰間,那人略低著頭一步步bī近。
繼鸞看看他,又看他視線所及方向,卻正是**局長歐箴所站之處。
若是此事僅僅事關歐箴,繼鸞是絕對不會cha手的,要緊的是歐箴正在滿面chūn風地跟柳照眉說話,兩人幾乎是面對面站著的,歐箴遭殃柳照眉自然也跟著倒霉,這真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繼鸞不敢打糙驚蛇,因此急著想先一步過去把柳照眉拉開,誰知道到底晚了一步。
歐箴伸手把柳照眉拉到胸前,繼鸞又急又怒,見那槍手手指勾動,她來不及多想,縱身躍起,腳尖在身邊一人肩頭一點,順勢往前躍出,人未到,長腿一踢正中那刺客上臂。
那刺客只覺手臂如被刀砍中了般一陣巨痛,手臂身不由己地斜往上震出,槍口的火焰一閃,耳畔一聲槍響。
現場qíng形越發混亂,那刺客咬牙忍痛,又yù舉槍,繼鸞身形落地瞬間,一個迴旋踢,那刺客大叫一聲,手腕傳出骨裂聲響,那把槍脫手飛出。
繼鸞見他已經沒了武器,便往後一退,此刻歐箴正還躲在柳照眉身後,她雙眉一斂,便把柳照眉用力拉了出來:“你怎麼樣?”
柳照眉眼睛發紅,驚駭的已經說不出話來,刺客那頭一槍往上she出,幾乎是擦著他額頭出去的,槍聲震得他雙耳嗡嗡地,qíng形委實危險的無法言說,只要繼鸞遲上一毫,這會兒躺在地上的便是他了。
歐箴見失了柳照眉,幸好那刺客也不成威脅,便挺身大叫道:“還不快點捉拿刺客!”他的司機跟兩個**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撲上來。
那刺客吃了虧,狠狠瞪了一眼繼鸞,從地上爬起來便沖入人群。
繼鸞不去管這個,見柳照眉不言語,只是上下打量他,看他渾身毫髮無損,才緩緩地鬆了口氣,又qíng知他嚇呆了,便安撫道:“柳老闆,沒事了……”見戲樓里的幾個夥計探頭探腦,便叫道,“勞駕扶柳老闆入內壓驚!”
這才過來幾個人,把柳照眉扶住,繼鸞正要走,柳照眉才反應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繼鸞……”聲音兀自有些發抖。
這會兒歐箴也已經走了過來:“柳老闆你如何?沒有被傷到吧?”關懷之qíng溢於言表,仿佛先前把柳照眉捉過去當ròu盾的卑鄙之事從無發生。
柳照眉定了定神:“多謝歐局長關懷,照眉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歐箴連連點頭,又看繼鸞,打量著她道,“這位……姑娘是……”
繼鸞本是個順遂的xing子,但想到他先前所為,心頭很有幾分惱意,便只冷冷道:“鄉下人,不值一提。”又轉頭看向柳照眉道:“柳老闆,您還是入內多歇息會兒壓壓驚吧。”
柳照眉回過神來,qíng知是繼鸞救了自己一命,他心中滋味難當,幾乎不捨得放手,奈何歐箴在側令人不喜,正在猶豫瞬間,卻聽得一個聲音響道:“是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柳老闆,瞧你臉色不大對,可別站在這兒chuī風了。”
繼鸞一聽這個聲音,急忙後退一步,行禮道:“三爺!”
原來來的人竟然是本該離開的楚歸,楚歸走過繼鸞身邊兒,上下掃了她一眼,低低道:“喲,你還認得我吶?”
繼鸞心頭一緊,卻只低著頭不敢多話。
那邊柳照眉見禮,歐箴舉手道:“三爺!三爺您怎麼也在這兒,方才沒受驚吧?”
楚歸道:“誰說的,方才差點沒把我嚇死!”
繼鸞站在旁邊,心裡明白的很,楚歸是有些惱了。
歐箴道:“這……這……”
楚歸道:“那刺客光天化日下居然敢行兇,還意圖對歐局長不軌,兄弟我在旁邊看著,那魂兒都差點嚇沒了……幸好歐局長身手敏捷……”
歐箴一聽,幾分尷尬,卻呵呵地笑起來:“不敢當不敢當,三爺取笑了。”
“哪啊,我可是說真的,”楚歸說到這裡,又轉頭看向繼鸞:“本來歐局長很快就能把那刺客**,恨只恨我這個人不識相,非要多餘地cha上一腳,才讓歐局長沒了大展神威的機會……”
歐箴奇道:“這位……女俠是三爺您的……”
楚歸道:“是我新收的保鏢,笨手笨腳、笨頭笨腦……通身都是笨不可言,歐局長你可別介意呀?”
歐箴趕緊道:“三爺說哪裡話,多虧了這位女俠從旁相助,哎呀……我以為這錦城哪裡橫空出現這麼一位不凡的女俠啊,原來是三爺您的人,這可真是……qiáng將手下無弱兵啊。”
“什麼qiáng將……我都嫌她丟我的臉,”楚歸那張嘴像是刀子一樣,說著還瞪了繼鸞一眼,也幸虧繼鸞不是那等小xing的人,只默默地低著頭當沒聽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