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一聽,頭大。真真哪壺不提提哪壺,正中他的心病。
原來自從那天他看到繼鸞同柳照眉的光景後,邪火jiāo加對密斯李說了那一句丟死人的話後,密斯李就變成了唐三藏,但凡是見了楚歸必嘮叨著提此事,上回更是喝醉了酒殺上門來,嚷著喊著要跟楚歸睡,把江老頭差點兒嚇死,差點兒當她是邪魔附體了。
此刻楚歸聽了這句,當下喝道:“住口住口!你敢再說一個字我就讓你以後再也說不了話你信不信?”
尤其是當著繼鸞的面兒,楚歸忽然想也許早該殺人滅口。
密斯李被他冷冷地眼神一瞪,當下撅起了嘴:“你又不讓人家碰,也不讓人家說……哼,虧得我這麼擔心三爺,還特意來看你好不好……”
楚歸像是趕蒼蠅:“你不來就很好了……行了現在看到了,趕緊走。”
繼鸞在旁邊看兩人鬥嘴,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倒是覺得頗為有趣,莫名想到一句話:一物降一物。
什麼也不怕的楚三爺居然跟這樣的小丫頭對上……繼鸞像是看一齣戲。
只不過,看著看著,心裡頭卻又有種異樣而古怪感覺,繼鸞心裡轉了幾轉,便只看密斯李。
密斯李被楚歸連番呵斥,換了別的女子早就敗退,但她臉皮卻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厚,跺跺腳道:“我是聽說三爺今天要去參加什麼龍頭會,聽人說……有人要對你不利,千萬不要去啊三爺。”
楚歸卻有點驚訝:“你聽誰說?”
密斯李道:“我總歸有門路,三爺,今兒別去,陪我逛街吧?”
楚歸見她不提正事,便道:“我答應了再不去,當三爺是縮頭烏guī吶,行了,你的心意收到了,我也要出門了,你走罷。”
密斯李見他去意已決,便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嘆氣之時便看到繼鸞,當下道:“你是上次見過的那個……跟柳老闆在一起的?”
繼鸞不知如何稱呼她,便只一笑抱拳。
誰知密斯李眼睛發亮:“好帥氣啊……比上次更好看了……你叫什麼來著?”就要來拉扯繼鸞。
楚歸忌諱她跟繼鸞搭訕,見狀道:“行了!停!我們得出門了!”先一步起身,把繼鸞拉到身邊,止住密斯李。
密斯李腳步一頓:“三爺……”目光落在楚歸握著繼鸞手腕的那手上,“你、你……”
繼鸞手臂一動,楚歸卻握著不放,繼鸞便垂了眸。
密斯李很是震驚,她是知道楚歸的xing子,不許別人碰一指頭,然而此番卻主動去碰一個女子……
密斯李看著兩人,伸出手指在兩個之間點來點去:“難道……你們……”
她忽然倒吸一口冷氣:“三爺!難道你跟她……昨晚是不是睡在這兒了!”起初是跟楚歸說,後面一句卻沖向了繼鸞,貌似有點兒興師問罪的意思。
繼鸞怔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密斯李是什麼意思,她有心解釋,卻不知該怎麼稱呼密斯李,便道:“不是如你所想……”
楚歸卻打斷她的話,對密斯李道:“關你什麼事兒?她是睡在這又如何?”聲音慢悠悠地,面上甚至帶著一抹笑。
密斯李愁眉苦臉,看看楚歸又看看繼鸞,跺腳道:“三爺……你好可惡!”她來去如風,表達完自己qiáng烈不滿後便轉身拔腿往外跑去。
繼鸞忍不住將手抽回來:“三爺,這樣她會誤會,何況就這麼讓她走了,會不會有危險……”
“誰要對她動手就趕緊地,我巴不得呢,省了自己動手了,”楚歸哼哼了聲,又道,“她多半是去找嫂子哭了,誰管她。”
繼鸞總覺得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別樣輕快之意,倒像是心qíng不錯。
繼鸞卻是心qíng複雜,看了楚歸一眼,望著那臉上的一抹倨傲,默默地想道:“罷了,多半是我多心吧。”
打發了密斯李,楚歸便跟繼鸞出了門,帶了四五個親隨,直奔龍頭總堂,老九卻不在旁邊。
因為知道事態非同一般,再加上密斯李都特意上門警告,繼鸞一路上極為警覺,絲毫不敢鬆懈,幾個親隨也都腰中帶著槍,虎視眈眈地。
這會兒,繼鸞心中便覺得,楚歸還是乘坐吉普車等好些,畢竟那些車是鐵皮,能擋著一部分子彈,萬一這會兒動起手來,huáng包車卻是不夠看。
相比較他們緊張,楚歸卻仍舊一臉平靜,絲毫不見任何異樣。
從楚宅到總堂不過是小半個鐘頭路,走得卻是步步驚心,終於有驚無險地到了總堂,楚歸下了車,裡頭便迎出兩個人來,熱qíng洋溢地:“三爺,三爺您終於來了!”
繼鸞站在楚歸身邊,眼睜睜地就看楚歸一反方才冷清靜默,乍然地便露出了晴空**似地笑:“久等久等,兄弟來晚了!對不住對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