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茴峰驚道:“晉爺是說……”
人群中已經有些竊竊私語,洪幫主道:“晉爺,意思莫非是……戰龍頭?”
楚歸眉頭一皺,臉色yīn沉。
繼鸞在旁邊聽著,卻是莫名。
這錦城龍頭會聚會之所設在此處不是無端,在數十年前,錦城裡頭幫派林立,極不太平,今日砍殺,明日砍殺……時常便鬧得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後來幾大幫會龍頭們見如此內鬥不是個法子,經過聚首詳談,便決定用一個法子解決。
幫派之爭古來便有之,有許多事qíng爭執不下委實無法解決的時候,便jiāo付天意。
而在錦城,一決勝負關鍵便是戰龍頭。
“戰龍頭”也叫“占龍頭”,由起了爭執的幫派們推出一名高手來,高手對決,誰若是能在最後站上院中那柱體的龍頭之上,誰便是順天命,其他人便一定要無條件地拜服聽從,不然便天誅地滅人人唾棄。
但是一直到今時今日,這個法子已經十數年未曾試過,上一回起爭端時候,楚歸還未曾上位。
晉爺說完之後,眾人目光都看向廳外那幾乎高聳入雲的龍~柱,有人暗中倒吸一口冷氣。
晉爺道:“小花,你覺得如何?”
楚歸看著晉爺,又看看他身後的眾人,慢慢道:“這個法子,可兇險緊呢。”
旁邊一位幫主道:“但這是最順天命的法兒了,不是嗎?大傢伙兒覺得呢?”
有人便道:“說的也是……沒其他好法子了。”
晉爺便看楊茴峰:“茴峰,你可願意?”
楊茴峰擦淚:“晉爺,我倒是願意,只是……如果是老天爺讓要我給紊兒報仇,是不是就可以血債血償?”
晉爺皺眉:“這話說的……都是自家兄弟,什麼解不開的……若是小花輸了,就讓他向你賠禮道歉就是了……”
楊茴峰哭道:“晉爺,這可不成……”
有人便道:“各自退一步,那就讓三爺披麻戴孝,向楊少幫主行大禮如何?”
楊茴峰聞言,便看向楚歸。
楚歸聽著他們一唱一和,對上楊茴峰眼神,便只一笑。
楊茴峰卻道:“小三爺,你敢嗎?”
楚歸冷笑沉吟,他心裡明白:恐怕這設計他們是早就想好了。
楚歸便道:“楚歸還真沒什麼不敢……不過,這賭注是不是小了些?”
眾人一怔,楚歸看向楊茴峰道:“楊幫主,昨晚上你的人四處出動,可是傷了我不少兄弟,我今天來赴會,還想跟你說這事兒呢,但晉爺提出站龍頭,那麼不如就順便把這事兒解決了如何?”
楊茴峰冷笑道:“你想怎麼樣?”
楚歸道:“看楊幫主傷心過甚,怕是也領不好鐵拳幫了,若是兄弟僥倖贏了,就把鐵拳幫給我,我給你領好了人,如何?對了,還有林幫主,許幫主……”
他一口氣點了數人,被他點到人臉色發白,他們都是跟楊茴峰關係不錯,也都看不慣楚歸良久,很想趁著這個機會將楚歸打壓下去,此刻被楚歸點了出來,一時都有些驚恐。
楊茴峰差點暈厥過去:“……”
楚歸揣著手,望天道:“瞧幾位幫主這個意思是不肯了……那麼就沒意思了,總不能占一個龍頭,就讓我披麻戴孝,別人連個意思都沒意思一下吧?合著不論輸贏都是在整我呢,晉爺……你覺得呢?”
晉爺有些僵,那邊楊茴峰站穩了,跟那幾個同鼻孔出氣的幫主對視了幾眼,終於道:“若是我們肯答應,三爺也會答應占龍頭了?”
楚歸“啊”了聲:“怎麼,幾位真肯把身家xing命jiāo給我?”
幾個人看他似笑非笑地那莫測高深的模樣,當下便有人不肯gān了,guī縮著要退出,楊茴峰對上楚歸的一雙眼,看看他的周遭,把心一橫便道:“不錯!我們答應,但是――你若輸了,給紊兒披麻戴孝送他終!但仁幫你也要jiāo出來!”
在場的眾人一聽,都震動起來,一陣騷亂。
繼鸞聽到這裡雙眉一皺,心想這可有些過分了,她雖然不知道“戰龍頭”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從頭到尾看到這裡,卻也隱隱地知道這是他們設的一個套,楚歸若是答應,便是鑽到這套里了。
繼鸞便擔憂地看向楚歸,卻見楚歸笑道:“喲,看你們是胸有成竹的很,莫非是篤定會贏?”
楊茴峰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楚歸看得分明,卻不動聲色地嘆道:“試試看倒也……可兄弟全沒準備這可如何是好,余師傅前日子回鄉下了,身邊兒唯一能打的老九也沒跟來……不知道你們的高手是誰呢?”
繼鸞聽到這裡,心頭沒來由地一沉。
雖然同楚歸認識沒多久,正常“jiāo流”也很少,可是奇怪地是,繼鸞總會莫名其妙地感覺到……或者說猜到有些時候他“意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