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魏雲外笑而不言,只是微微搖頭。
兩人說了這幾句話,卻見有個人直直走過來,竟是李管家,道:“魏先生,三爺現下有點兒事,讓先生暫且等候,還請先生不要見怪,不如進偏院稍坐片刻,吃一杯茶?”說著,便一抬手,往旁邊的院落處略微示意。
魏雲外點頭:“不勞介懷,我等三爺。”
李管家便又道:“陳姑娘,替三爺照料先生……一同去坐坐吧。”
繼鸞正想同魏雲外多說會兒,見狀道:“這是自然。”
李管家便離開了去,片刻有兩個丫頭捧了茶水跟點心果子出來,進了偏院,顯然是想請兩人在彼處稍候。
繼鸞一抬手:“先生請?”
魏雲外笑笑,兩人邁步入了偏廳,見是座三面有樓的院落,建的古色古香,院子中一株花樹,像是櫻樹,一樹地花朵爛漫。
魏先生嘖嘖讚嘆:“這地方倒是頗佳。”見那櫻花樹下石凳石桌,點心果子跟茶水都在上頭,又笑,“楚三真是周到。”
繼鸞雖然美其名曰住在這兒,此處卻沒來過,見狀也有些喜歡,兩人對面坐了,繼鸞起手倒了茶,魏雲外道:“多謝。”繼鸞一笑:“先生別客氣,這是應該的。”
魏雲外笑看著她,問道:“繼鸞,你多大了?”
繼鸞一怔:“二十了。”
魏雲外道:“哦……那麼我年長你十三歲。”
繼鸞看了看他,道:“啊,不像!”
魏雲外氣質淡然出眾,讓人也忽略了他的年紀,細看才覺得那股氣質是經過歲月沉澱的,然而單看面龐,卻顯得極為年輕。
魏雲外道:“果真是後生可畏,聽余堂東說起來的時候,我還不信呢……”
繼鸞笑了笑,魏雲外道:“你的招式是太極一脈的,你又姓陳,人人都說當初太極是自陳家溝而起……但太極是傳男不傳女,你的修為卻比陳家正宗傳人都要qiáng上許多,我很是好奇你的出身。”
繼鸞道:“其實我也不算清楚,武功是家父傳授,家父也沒有對我多說什麼,只讓我有一技之長,安身立命則可。”
“好啊,”魏雲外點頭,“有些人習武是為了揚名,沉迷太甚,便易起爭鬥之心,你的脾氣我倒是極喜歡的……何況,英雄不問出處……”
繼鸞鬆了口氣:“多謝先生!”
魏雲外喝了口茶,又道:“那麼,你可知道我的出身吧?”
繼鸞也不隱瞞:“本來不知道,同先生切磋了一番後……我心裡有些猜測,先生的招數有些古怪,卻渾然天成,我瞧著像是‘自然門’的路數。”
魏雲外笑:“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繼鸞從沒被人用這麼寵溺的口吻說過,不由有些臉紅:“我只是胡思亂想。”
當今亂世,出了幾位名震天下的武林高手前輩,譬如形意拳的郭雲深,太極北斗陳發科,自然門的杜心武,天下第一手孫祿堂……都是極有名氣極有人望名聲赫赫的高手,繼鸞對於太極,形意,八卦都頗有一番研究,同魏雲外鬥了許久,不免便猜到了他的出身。
魏雲外沉吟了會兒,道:“你先前謝我,在龍柱上相助一事……”
繼鸞見他忽然又提起這個,便看向他,魏雲外道:“其實這番我來錦城,並非是被那幾位龍頭相邀,一來是因為余堂東所言讓我對你有些好奇,二來……是有一件正事。被楊茴峰等人所邀……是這件正事之餘的意外。”
繼鸞見他細細說來,便道:“不知是何正事?”
魏雲外道:“你既然猜到了我出身自然門,那便該也聽說關於自然門的傳說吧?”
繼鸞見他直接便說這個,不由地怔了怔:自然門的掌門杜心武,是個耿直xing烈的豪俠,對國民政府甚是不待見,傳說里還是個積極偏共的人……只不過繼鸞不好**,自然也不甚關心哪些,現在聽魏雲外說起來,不由地暗暗驚訝:“先生的意思是……”
魏雲外笑道:“看你的樣子,多半是聽說了……”
一陣風chuī過,頭頂的花瓣忽悠悠飄落,宛若一陣花雨。
魏雲外瞧著繁花亂舞,緩緩道:“楊茴峰等人,不過爾爾,我本不yù理會,只不過因他們是想對付楚三,於是便想做個順水人qíng的……然而對手正好兒是你,本來我想試一試你的高低,沒想到你竟如此出乎我的意料,我在龍柱上的舉止你不必放在心上,一則是我的私心愛才,二則,就算那不是你,我也會承讓的,其中原因……你該明白吧?”
繼鸞震驚,似懂非懂:“先生的意思……難道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