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見楚去非果真發怒,就趕緊打圓場:“行行行,我慣得我慣得……好不容易有這麼個人你還不許我慣慣啦?你這一大早地就跑來,估計是沒睡足,所以才這麼bào躁,不如先回去補個覺吧?走啦走啦。”楚歸連說帶拉,推搡拉扯著楚去非往門口走去,楚去非被他好言好語勸著,又手腳並用地簇擁著,心裡稍微覺得平衡了些:“你啊……哼!”
楚歸把楚去非拉出大門口,楚去非站住腳,又道:“別怪哥哥沒提醒你,女人是要寵的,但不能讓她爬到你頭上去……”
“知道啦知道啦,”楚歸這才放開楚去非,抖抖衣裳,“你別cao心這些,只管cao心正經事兒也顧不過來呢。”
“我還不是想跟你說正經事?”楚去非嚷,趁機叫苦,“你能聽進去?”
楚歸做認真狀:“我跟你說我在想啦。”
楚去非唉聲嘆氣,副官笑笑地把車門拉開,楚歸推搡著他進車內:“別光顧著說別人,自己也多留心些,真要像是你說的那麼嚴重了,我瞧著以小日本那caoxing,肯定少不了yīn招……錦城這片兒屬你最大,你自個兒留心著些吧!”
楚歸跟魏雲外有些jiāoqíng,魏雲外曾經說過,日寇在錦城有做滲透,這“滲透”的法子自然有很多種。
楚去非似笑非笑:“你心裡還惦記著大哥啊,我還以為你有了女人就……”
“少扯,”楚歸揣著手道:“你洋墨水喝多了,大概也不記得‘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句話,我可是很明白吶。”
楚去非心頭一動,望著楚歸沉默。
楚歸笑了笑,忽然又道:“可是哥,你別小看鸞鸞,她比很多男人都qiáng,還有……我是真……喜歡她。”
後面三個字,到底是不習慣說這些,聲音放得小小地,卻也帶著發自內心的那股子甜。
楚去非嘆了聲,無奈,手在額頭上摸了把:“算了,就由得你高興吧。”
兄弟兩個門口話別,楚歸瞧著楚去非的吉普車一溜煙走了,才回到屋裡,正撞上繼鸞要往外走,兩下打了個照面,繼鸞便把頭轉開去。
楚歸見她換了一件衣裳,且挽起了頭髮,便問道:“你去哪?”
繼鸞站住了,卻不回答,楚歸湊過去:“怎麼了?”
繼鸞後退一步,警惕地看他,楚歸眨巴了一下眼,繼鸞咬了咬嘴唇,終於說道:“三爺……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
楚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嗯?”
繼鸞道:“昨晚上……到底怎麼回事?我跟你有沒有……”
楚歸又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說……”
繼鸞心中焦躁,那塊帶血的帕子以及聽到的楚歸跟楚去非之間那三言兩語曖昧不清讓她極為驚心,整個人都懵了似的,本來沒覺得身體如何,可是現在,居然覺得雙腿也有些發軟渾身不適。
這種感覺讓繼鸞覺得一顆心哇涼哇涼地,最離譜的是她自己居然什麼也不知道,yù哭無淚。
楚歸琢磨了會兒,他雖然想把昨晚上的真相顛倒一下,譬如把自己對繼鸞上下其手說成是繼鸞主動來撲自己的……可是楚歸併沒有就想真的讓繼鸞以為兩人已經“木已成舟”。
望著繼鸞的臉色,楚歸心中一陣掙扎,在某一瞬間他幾乎就想真的順水推舟承認下來,這樣的話……繼鸞會不會就真的也別無選擇地跟從了他?
但是……楚歸哼了聲,十萬分正經狀道:“你當三爺是什麼人?怎麼能趁人之危呢!雖然是你主動撲上來,但是三爺……”
繼鸞瞪大眼睛:“就是說……我跟你之間並沒有發生……”有些驚喜,又有些狐疑。
楚歸道:“當然!在危急關頭,我迫不得已就把你抱著壓住了,於是你才沒有得逞……但是三爺……”
繼鸞沒有空聽他的“但是”,一鼓作氣問道:“那麼那塊手帕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楚歸張口結舌:“啊……”他忘了還有塊沾了鼻血的帕子,迎著繼鸞的目光,楚歸咽了口唾沫:“那是因為……”硬著頭皮摸摸鼻子,“三爺好歹也是個男人,被你那樣折騰著,於是就……大概是最近有些上火……”哼哼嘰嘰,聲音又輕了。
繼鸞後退一步,好不容易把事qíng的來龍去脈消化了一遍,也不知是要笑還是哭,最終看著臉頰泛紅的楚歸,繼鸞心中一聲嘆息,搖搖頭往外就走。
楚歸急忙攔著她:“大清早的你去哪?”
繼鸞想了想,道:“我出去走走。”
楚歸道:“不是去找柳照眉嗎?”
繼鸞看他一眼:“或許會去看看柳老闆的。”
楚歸悻悻道:“鸞鸞,好歹我們是睡過了……你去看他歸看他,可不許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