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鸞淡淡道:“這只是我自己心裡的一點想法,三爺勿怪。”
楚歸抬手指著她,卻又說不出話來,看著她臉上的傷,身上的血跟泥塵,咬牙許久,忽地笑了。
繼鸞略微皺眉,楚歸卻望著她,清清楚楚說道:“好啊,你是因為斷了柳照眉那邊的念想,所以才垂頭喪氣的,是不是?平日裡那麼鎮靜沉穩的一個人,怎麼會跑去跟不相gān的人打?陳繼鸞,你能耐!”
繼鸞見他居然猜到自己那一番bào走的緣由,一時又煩惱。
楚歸清楚又道:“那好,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跟柳照眉怎麼樣,我就是看上你了,三爺也不是柳照眉,你不喜歡別人正好兒,三爺喜歡你!你不嫁人,三爺就守著你一輩子,又怎麼樣!你休想跟我一副撇清gān淨的樣兒!”
兩個人四目相對,斗jī似的站著。
廳門口上老九聽了好久的牆角,聽到這裡,整個人幾乎炸了,又偏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正在這時侯,卻聽到有人說道:“喲,這是gān什麼呢?”
老九嚇了一跳,趕緊回身,卻見進門的人居然是楚去非!先前他忙著偷聽,居然沒留心有人進門,一時訕訕無地自容。
幸好楚去非沒有留心他,只是邁步進了門,見了楚歸跟繼鸞兩個,那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若有所思地笑:“這是吵起來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69
今天楚歸其實是見過了楚去非的,上午時候楚去非遇刺的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地,楚歸聞聽自然大驚,急忙去探望自家大哥。
先前楚歸聽說楚去非是陪著qíng婦出去才遭了這劫的,當然不會放過這件,見人沒事,林紫芝又嚇得去躺著了,便把楚去非狠說一頓。
正訓話裡頭,又聽說了祁鳳出事,才忙忙地又趕去學校的。
楚去非被他訓了個狗血淋頭,只安撫他:“放心吧,你哥命大的很!以後再也不了……會留神的。”等要送他離開,才想到還有件事忘了問,但看楚歸急急忙忙地樣兒,便又先按捺下來。
楚去非處理了公事安撫了同僚,下午得了空,便來見楚歸,誰知卻正好撞見楚歸同繼鸞兩個大眼瞪小眼。
楚歸一看他來了,皺眉:“哥你怎麼單撿這時候來啊?湊熱鬧是不是?”
楚去非笑,心想:“還沒見過有人敢這麼跟小花頂嘴,這陳繼鸞……我倒是小看了她?”手上悄悄一握,摸到那根烏木簪子。
繼鸞一看楚去非來了,她卻不是個意氣用事的,只是面對楚歸時候才有些失控,當下轉過身,默默地對楚去非行了個禮,喊一聲:“大爺來了,我先退下了。”轉身要走。
楚歸剛得了人回來,還沒從頭到腳看個夠呢,哪裡捨得?正要開口,卻聽楚去非道:“陳姑娘且留步。”
繼鸞略有疑惑,轉頭看向楚去非,楚去非笑吟吟地看著她:“早先小花曾說讓我見識見識陳姑娘的身手……不知這會兒陳姑娘得空不?”
楚歸聽楚去非竟說這個,不由一驚,又道:“哥,你做什麼呢?”
繼鸞心中卻是一動,望著楚去非那雙眸子,心裡想:“他怎麼鬧這一出?難道……該不會知道出手的那個是我吧?”
繼鸞看著楚去非,又看一眼楚歸,見楚歸那驚訝神qíng,知道楚歸顯然是不知道的……恐怕楚去非也沒跟他說。
繼鸞心裡不想節外生枝的,便只垂眸道:“大爺說笑了,我怎麼敢跟您動手?”
楚去非“嗐”了聲,道:“怎麼不敢?早聽聞你身手高qiáng,連那自然門的魏雲外都是你的手下敗將……先前必然是我大意了,現在得空,正好請教一番,算是切磋切磋吧,陳姑娘可賞臉?”
楚歸本是不樂意的,想當初他才收了繼鸞的時候,迫不及待地想要獻寶,恨不得繼鸞跟楚去非動手,而結果於他如浮雲。
但是現在他對繼鸞上了心,不管是繼鸞贏還是楚去非贏,對他可都沒有什麼好處,繼鸞贏得話楚去非面兒上不好看,對繼鸞會有意見,楚去非贏得話繼鸞怕是會傷到,他更心疼呢。
可是楚歸瞧著楚去非那樣兒,又有些納罕,先前說起繼鸞,楚去非都是一臉的不屑,像是從雲端里俯視凡人似的表qíng,可是此番,沒有揶揄,沒有譏諷,楚去非的樣子,卻像是在誠心誠意地想跟人“切磋”了。
楚歸有些不明白自家大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又是什麼讓他這態度產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繼鸞皺眉看著楚去非,這會兒已經猜出楚去非大概是對自己起了疑心了,繼鸞心裡亂: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意cha柳柳成yīn。
她本來不願招惹這兩兄弟,誰知道偏偏撂不下手,那想要緊緊握著不放的,卻偏偏要放手不可。
繼鸞想到這裡,又看一眼楚歸,忍不住就動了氣,她心念一轉,當下也不再退讓,只淡淡說道:“那既然楚大爺如此誠意相邀,我也不敢違抗,但是拳腳無眼,若有個閃失的話,陳繼鸞可是擔當不起。”
這話一出,楚歸跟楚去非齊齊地動容。
楚歸挑眉,隱隱琢磨出繼鸞這話裡有話,而楚去非卻不曉得繼鸞頗有幾分“逮不到兔子拿鷹撒氣”的心思,只當繼鸞托大,當下道:“陳姑娘不必客氣,請!”
楚歸望著繼鸞眉宇間一抹淡淡憤意,卻覺得這個主意很不妥當,當下道:“哥……你……”
楚去非卻哪裡容得耽擱,笑道:“小花,這兒不是動手的地方,你那後院,我記得有個練武場子?”
後院裡的確有個練武的地方,楚歸雖不是練武的奇才,但從小也算是下了番功夫的,該有的家什一樣不缺,余堂東在這裡住的時候,尋常也是在那練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