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眉默默地瞅一眼繼鸞,才回答:“三爺這麼能耐,我跟著的話一定也不會有事的。”
楚歸“嗤”地一聲。
有了柳照眉“照應”,楚歸又堅持,楚去非合計了一番,勉為其難地應承了,又安派了十幾個帶槍的士兵跟隨護送。
三人乘坐楚去非的吉普車出城,本來繼鸞坐在中間,楚歸把她拉到另一邊,自己不由分說地坐到中間去,於是變成楚歸在中間,柳照眉跟繼鸞一左一右地坐著,楚歸意猶未盡,便硬是抓了繼鸞的手握在掌心裡。
繼鸞用力一拉拉了過來,楚歸又湊過來,鍥而不捨地握住,如此幾次,鬧得繼鸞不厭其煩,當著柳照眉的面又不能呵斥,也無法對他動手,只好不理他,楚歸如願以償地握著她的手,才得意地瞥了柳照眉一眼。
方才兩人這番推搡柳照眉看得很是明白,當下便想到huáng包車上那一幕,凝眸想想,大概瞭然了幾分,當下反不覺得難過,只是微微一笑。
車行半路,繼鸞問道:“柳老闆,你其實不用答應的。”
柳照眉見她跟自己說話,便道:“我……我是心甘qíng願的。”起初當然並非甘願,但是後來……
楚歸一聽,醋意上涌,瞧著柳照眉,就想像把他踢下車時候的jīng彩qíng形。
繼鸞略微沉默,才又問道:“三爺,你有什麼計劃嗎?”
楚歸聽繼鸞問起自己,便道:“暫時沒有……”
柳照眉跟繼鸞一起看他,楚歸咳嗽了聲:“車到山前必有路嘛,不用擔心,原紹磊就真是頭láng,三爺也會咬死他。”
柳照眉嘴角一抽,繼鸞忍著笑:“三爺加把勁兒,一定成的。”
楚歸起初得意,漸漸反應過來她取笑自己,暗中便用力捏捏她的手,繼鸞也沒反抗,楚歸心裡便高興。
楚歸這話卻說得早了點兒,車子到了原家堡前,還沒到鎮子,遠遠地就看到鎮外許多人站著,近了看,竟個個背著槍,當中有一輛車,車上坐著一人,吊兒郎當地,見了吉普車來到,便從車上跳下來。
吉普車停下,司機打開車門,繼鸞先下了車,而後是楚歸,再就是柳照眉,三人一出現,當真都是金鑲玉質的人品,原家堡眾人眼前均是一亮。
那領頭的人則更是神色變了變,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然後便走過來,一直走到三人跟前,才道:“楚三爺真箇來了?真是蓬蓽生輝。”
楚歸見他身形瘦瘦,雖然也生得周正,但臉色卻不太好,且年紀輕輕,身形便有些傴僂,像是個抽過大煙的。
繼鸞道:“這是原家堡的二少。”
楚歸才笑道:“原來是二少爺,好說好說,其實早就想來原家堡看看,也好多jiāo些朋友,正好就趁著這個機會了,還勞煩二少親自出迎,慚愧,慚愧!”
原振業也笑得很開心似的:“應該的應該的,本來還準備了pào仗呢,但現在非常時期,一放pào仗,很多人以為打槍子兒了,就算了,三爺勿怪!”
兩個人分明剛見面,卻好像熟絡了半輩子,場景感人。繼鸞在旁掃了掃,在場眾人里並未見到少揚。
那邊原二少寒暄了,又分別見了柳照眉跟繼鸞,他也沒露出跟繼鸞怎麼熟的樣兒,繼鸞便也未跟他格外寒暄。
原二少迎著三人入堡,在送他們上車的瞬間,才低低跟繼鸞說了聲:“你怎麼也來啦!”時間緊迫,原二少說完這句,便頭前上車帶路了。
繼鸞琢磨著這話,心裡一沉,知道這是原二少在報訊:這堡內,指不定有什麼等著呢——
☆、第74章
夜幕降臨,從車窗看出去,可見外頭燈光爍爍,黑暗中有人持槍而立,戒備森嚴。
原家堡雖然有個“堡”字,但卻是個大點兒的縣級鎮子,據說很久之前是一個“堡”的形狀,隨著時代變遷,那原本圈在外一層的堡壘漸漸地土崩瓦解,鎮子的範圍卻相應地往外擴了出去。
但就在原家堡的地角偏北,那才是真正的原家堡主事人所在的地方,在過去的堡壘的基礎上重又修建起來的大堡,厚實的牆壁足有三四人高,都是山上運來的岩石壘就,吉普車停著的地方是入門處,門頭建的高而結實,像是城牆似的,上面還有人來回巡邏。
這要是打仗的話,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攻不進去的。
楚歸揣著袖子打量,心想:“怪道原紹磊敢那麼折騰,這原家堡還是有點兒門道的。”
原家堡的領袖先頭是原老太爺,如今自然是原大少原紹磊了,那守門的人見原二少帶了人回來,便開了門,吉普車嘟嘟地往裡繼續開。
這真正的“堡內”所居住的都是原家的直系親戚跟守衛,上上下下也有幾百號,連同堡外的常駐團練,如果原紹磊一召集,聽他使喚的估摸著也有兩三千人。
楚歸下車的時候忍不住又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可真像是個土匪窩子。”
楚歸站在前頭,繼鸞同柳照眉兩個在身側略靠後,一左一右,原二少下車來迎的瞬間,前頭的原家宅邸大門之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一人,卻正是原紹磊,他身邊兒還跟著一人,也是熟人,正是引出這所有事端的密斯李。
原紹磊敞著外褂,大老遠先招呼了聲:“喲,三爺!您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