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庭院裡著實熱鬧,楚歸帶來的人死了幾個,原家的人聞風漸漸地都圍了上來,楚歸把原紹磊往外一拉,叫道:“都他媽退下!不然就要原紹磊的腦袋!”
楚歸拖著原紹磊,繼鸞抱著林紫芝的屍體,bī開原家堡眾人,緩緩地往外而行,他們走了幾步,離開那門口,便有原家堡的人入內探看,一看二少死在地上,頓時驚叫道:“他們殺了少爺!”
楚歸心頭一沉,忽地聽到有人失聲叫道:“二表哥!二表哥!”那聲音竟是密斯李。
楚歸跟繼鸞對視一眼,原家堡的人圍在周圍,虎視眈眈,眼睛裡都帶著仇恨,身後密斯李追上來,尖聲叫道,“三爺!你實在太過了,你犯不著就殺了我二表哥吧!”
楚歸喝道:“閉上你的鳥嘴,人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那又是誰?”密斯李的聲音尖細,黑暗中傳出極遠,“你還想挾持我大表哥,三爺!你說的話誰信!你當原家堡像是錦城一樣,能讓你為所yù為嗎!”
在她的煽動下,周圍的壯丁們也紛紛地靠攏,楚歸怒道:“都後退!誰敢上來!”手中的槍在原紹磊頭上一頂,才又讓眾人退了下去。
繼鸞盯著周圍眾人,心中七上八下,楚歸在前,她在後,繼鸞隨著楚歸走到廳門口,忽地停了步子,低低說道:“三爺,柳老闆不在!”
楚歸方才也留意到柳照眉不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跑到哪裡去了?楚歸不想理會這個,但對上繼鸞的眼睛,心中便一猶豫。
這會兒工夫,原紹磊哼了聲,整個人幽幽地醒過來,楚歸見他醒轉,心中更是一沉,原紹磊的功夫比他好,若是他恢復了,恐怕難以控制,倒還不如昏過去那樣死沉死沉地容易擺布。
楚歸一咬牙,抬起手槍在原紹磊頭上一敲,原大少悶哼了聲,又暈過去。
周圍原家堡的人驚呼一聲,有人便闖上前來:“放開大少!”
楚歸已經在盡力拖著原紹磊,自然□乏術,電光火石間,繼鸞腳下踏前,步伐輕靈,一腿掃過去,便將那人踢了回去,那人踉蹌後退,跌入人群。
密斯李叫道:“把大表哥留下!”居然自己衝上來!繼鸞心中知道她會武功,便毫不客氣,她雙手抱著林紫芝,腿上功夫卻更不容小覷,當下便踢向她胸腹間。
密斯李尖叫了聲,腰往後弓起,看起來像是個被踢中的樣子,繼鸞卻一驚,她自己知道,她的腳根本就沒碰到密斯李的身上。
電光火石間,密斯李叫了聲:“我就跟你們拼了!”手一抬,手中居然握著一把槍,正是先頭原紹磊被繼鸞踢飛的那支,指指地指向繼鸞。
繼鸞一怔,見密斯李手微動,黑dòngdòng地槍口點著自己,心中不得不佩服密斯李的手段,她假裝被繼鸞踢中,卻趁這機會出其不意地來這一招!
但是密斯李詭計多端,卻不妨繼鸞身邊還有個比她更能思量的人物,幾乎是密斯李擎槍得一瞬,三爺手臂一揮,手上的槍也指向密斯李,兩管手槍幾乎是槍口對著槍口,三爺望著面前的蛇蠍貨色,道:“來啊,看看是你快還是我快。”
密斯李雙眉一皺,楚歸哼道:“在三爺面前,你傷不到任何一個人你信不信。”
密斯李盯著他,不由咽了口唾沫,楚歸道:“不想死的就滾開!”
正在相持不下的瞬間,忽地聽到一個聲音,蒼老而沉悶地,道:“都讓開。”
有人驚道:“是老爺!”
楚歸面前讓開一條路,原老爺在管家的扶持之下出來,見狀道:“退下。”
密斯李叫道:“舅舅,他們殺了二表哥!”
原老爺喝道:“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一個女孩子舞刀弄槍的算什麼?快退下!”
密斯李咬了咬牙,終於垂手,退向旁邊。
楚歸打量面前的老者,見他兩鬢斑白,有些富態,身著馬褂長袍,楚歸跟他是見過面兒的,當下道:“原老爺!晚輩給你見禮了。”
原老爺打量著楚歸:“小三爺,你客氣了。”聲音略有些顫抖,“聽說,你殺了我的二兒子?現在,連我的大兒子也不放過嗎?”
楚歸本不想跟原家堡的人解釋,因為說他們也不信,但是面對原老爺,卻不由得他不說:“原二少的死的確跟我無關,我們趕到的時候,他跟我大嫂都……都已經死了。”說著,便掃了一眼繼鸞懷中的林紫芝的屍體。
原老爺也隨著看了一眼:“楚大奶奶也死了?”
楚歸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有弄清,大少就已經沖我開槍了,我之所以如此,也是迫於無奈。”
原老爺沉沉說道:“那現在該怎麼辦?你要帶著我唯一的兒子走?”
楚歸望一眼原紹磊:“原老爺,我只是需要一個保障,我現在放開原大少,你們的人得把我跟我的人生吞活剝了。”
原老爺道:“那好,我答應你在事qíng查明前絕不會動你們一根手指,是不是可以先放了紹磊?”
楚歸對上這人的雙眼,終於一笑:“原老爺,您雖然是個人物,我也向來敬重您,但我也知道你喪子之痛,等閒怕也是不會聽我們解釋的,對不住,原大少還得護送我們一程……我答應你,等我們出了原家堡,就放人,你看如何。”
原老爺沉默,黑暗中兩隻眼睛爍爍地看著楚歸,最終說道:“既然如此,好……但倘若是紹磊也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要把錦城鬧個jī犬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