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斯李聽了這話,目光一縮:“老東西,你有什麼後招?”
原老爺子道:“這個你不用管……不信……就試試看,我一把老骨頭了,反正也活夠了,臨死多幾個人陪著,更也夠本。”
密斯李的眼睛轉動極快,看看這個,又看那個,似乎在掂量局勢,正在僵持之中,卻聽得外頭腳步聲匆匆響起,而後有個人邊跑邊叫:“老爺老爺!大少爺回來了!”
密斯李一聽,大為震驚,原老爺子面露喜色,不由地略微走神,密斯李趁機便要上前,少揚衝過來攔住:“賤貨,這回看你cha翅難逃!”
密斯李匆匆跟他過了兩招,此刻她帶來的人只剩下了五六個,密斯李一跺腳,忽然用古怪的語氣嘰里呱啦說了幾句話。
黑衣人們聽了,紛紛後退,密斯李回頭看一眼原老爺子,目光掠過柳照眉跟少揚,獰笑道:“我們還會再見的。”縱身跳出門口,很快地跟那幾個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照眉扶著老爺子,原老爺子咳嗽個不停,原先那隻槍從手中滑下來跌在地上。
柳照眉見狀便知道老爺子方才是qiáng撐著,恐怕真如密斯李所說,連扣扳機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爺子一邊咳嗽,一邊微弱問道:“大少爺……真回來了?”
那來報信的人見密斯李等走了,才敢跑過來,小聲道:“老爺,我是看qíng形不好,才說了個謊,大少爺其實還沒有回來。”
原老爺子一聽,很是失望,嘆息了聲,靠在椅子上,頹然無力:“沒想到……我原家堡竟然會……”
柳照眉跟栗少揚兩個面面相覷,栗少揚便道:“那毒蛇不知還有沒有其他詭計,我先叫堡內的兄弟們來戒備著,再帶一部分人出去接應大少,老爺放心,大少爺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原老爺子悵然,打起jīng神看他一眼:“也好……就靠你了。”
栗少揚將走,又看柳照眉,柳照眉道:“你先去吧,等你們回來我再走。”栗少揚點頭,急匆匆地出門去了。
堡內的子弟們被召集起來,分一部分保護老爺,另一部分在堡內巡視,栗少揚自帶了二百人沖了出去。
繼鸞聽到這裡,心頭冒出一股寒意,喃喃道:“原來真是她!”
柳照眉問道:“繼鸞,莫非你早就知道嗎?不對……”繼鸞若是早知道那人是壞的,絕不會不防備。
果真繼鸞搖頭:“我知道的並不怎麼清楚,原本只覺得有些可疑,而且有時候會瞧出她的身手極不錯,但是偏偏紋絲不露,先前進原家堡,二少爺離開的時候,我瞧見她也悄悄地起身跟了去了……唉,當時我要是跟著去就好了。”
柳照眉忙道:“別這麼說,誰能想到她竟是那麼yīn毒呢?何況你要護著三爺……跟我,怎麼能放心走開。”
繼鸞點點頭:“那後來又是怎麼樣?原大少他……”
柳照眉剛要說,卻聽旁邊栗少揚打了個哈欠,竟醒了過來。
繼鸞一看,喜道:“少揚你醒了!”
栗少揚睡眼惺忪地看她一眼,撇嘴道:“本來好容易有驚無險地過了一晚上,好歹要歇息會兒,你們兩個卻在旁邊唧唧喳喳,好了,接下來的事兒我給你說罷。”
繼鸞喜悅,柳照眉一笑,起身去摸了摸茶壺,摸著還是熱的,――是先前他們回來的時候傭人送上來的茶,當時都沒顧得上喝。
柳照眉便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親送過去,栗少揚大大咧咧接了,便一飲而盡,繼鸞卻沖柳照眉微微一笑以示感謝。
柳照眉自己也倒了一杯,回來的功夫抬頭看了一眼樓上,有心想問問繼鸞楚歸……卻終究沒有開口。
卻聽少揚說道:“當時我真是急瘋了,我雖然是跟著二少的,平時二少跟大少也不對付,總想著鬥來鬥去,可是到底還是親兄弟,如今倒好,竟被人搞了!如果大少再出什麼意外,原家堡群龍無首,在這個當口,豈不是要命?但那姓李……呸,還不知道她到底姓什麼呢,那婊~子說路上安排了伏擊,我的心啊,只以為完了蛋了……”
繼鸞瞧少揚七qíng上面,唉聲嘆氣,忍不住一笑,心中卻想:“安排了伏擊?……我卻不知道,聽少揚這麼說大概是極兇險的,但三爺什麼也沒跟我說,咦,方才我離開的快,大概他是沒來得及說?”想到楚歸那個模樣,心頭不由地有些異樣,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似的。
栗少揚眉飛色舞道:“我發瘋似得帶人衝出去,還沒出堡,就聽到外頭槍聲密集的跟炒豆子一樣,把我嚇得……出去後一路狂奔,終於趕到了地頭卻發現……”
那晚上夜色茫茫,頭頂上一彎新月孤零零地,夜風居然有幾分冷,風裡帶來的都是硝煙的味道。
但是趕著趕著,槍聲卻逐漸地稀疏了,栗少揚心中七上八下,不知結果到底如何,但卻也隱約想到了最壞的那結局。
誰知道正走著,前頭卻稀稀拉拉地來了一隊人,兩下相撞,各自警惕,大聲呼喝,互相吼了幾聲後差點兒放槍,千鈞一髮的時候才認出對方!
栗少揚這才發現回來的居然是原紹磊跟十幾個堡內的人,驚喜jiāo加下急忙衝過去,原紹磊見是他,便嘆了口氣:“先回去再說吧。”
進了堡內後,見堡內的人已經安置了原老爺子,也餵喝了藥。原紹磊才把事qíng簡單地又講了一遍。
“本來我想跟大少解釋二少的死是那婊~子gān的……只怕他不相信,沒想到他居然沒說什麼,後來聽他說是三爺叫了人來幫忙才明白……”少揚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