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你受了傷,然後是我,”在楚府,楚歸將繼鸞抱了,“現在□的又鬧出這個來,是想gān什麼?”
這一段日子裡,繼鸞已經對他動輒的親密舉止弄得習以為常:“三爺覺得他們有什麼圖謀?”她轉頭看他,望見他額頭上的傷已經癒合了,留下淺淺一道印子,提醒著那夜的驚心動魄。
楚歸將下頜抵在繼鸞髮鬢邊,親昵地蹭著:“我前些日子為了讓坂本相信,就說了魏先生的名字……魏先生又配合地現了幾次身,估計坂本是動了心思,他們的qíng報里肯定知道魏先生是共~產~黨那邊的……加上監獄那件事,我猜他們這樣,是想引蛇出dòng?”
繼鸞道:“擺擂台就是想讓人上去打,我們不理會他們不就行了?”
楚歸苦笑:“鸞鸞,你是個有主意的人,可是天底下不全是你這樣兒的人啊,何況狗~日的很狡詐,不知道會用什麼法子,他們總有法子bī人上去打的。”
繼鸞道:“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如果摸清了他們的斤兩……”
“想也別想!”繼鸞還沒有說完,楚歸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坂本吃了大虧,不會再做虧本的買賣,就算你真的能打贏了他們,也防不住他使yīn招。我可不許你去冒險。”
繼鸞垂眸,望著他勒緊自己腰間的那手:“可是……柳老闆被他們折騰的那樣,還有九哥的仇……”
楚歸聽了這話,眼睛就也紅了。
楚歸聲東擊西丟卒保車的計劃是成功了,可是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外頭無人知道,老九跟他的幾個忠心手下都死在了那一夜……雖然他們都是心甘qíng願地,起初以為楚歸立志當漢jian,包括老九在內的幾個親信鬱卒yù死,就在那一夜楚歸對他們說了真相,幾個人都是願意以命相托的,對他們而言,死得其所。
但是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卻永遠無法忘記,也不會忘記。
“所以我不要你再冒險,”楚歸緊緊地抱著繼鸞,“這件事我來想法兒,先看看狗~日的怎麼打算……”
繼鸞是信任楚歸的,轉頭看他一眼:“三爺要小心些,我看坂本最近越來越有些針對你。”
楚歸一笑:“他不是傻子,遲早是會發現不對的,上回監獄的事兒若不是刀疤來的巧,恐怕他早就生疑了,最近又在bī我給他開煙館……我覺著也是差不多了,最遲……就在這年關時候吧,總要跟□的gān一票大的,讓他們知道三爺不是吃素的……”
繼鸞最近很喜歡聽他發狠,不像是在之前,旁觀看著,只覺得心裡冷嗖嗖地震撼,半是畏懼半是疏離,但是現在聽他發狠,心裡就會覺得安穩,似乎一切都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雖然現在是最黑暗的時候。
繼鸞微微一笑:“我信三爺。”
楚歸聽到她的聲音帶笑,他的心便也輕輕地dàng漾了一下:“真的信我?”然後他抱緊了繼鸞,“既然信我,那怎麼還忍心讓我一直吃素啊。”
繼鸞怔了怔,然後臉就熱了:“三爺!”這人就是有這能耐,前一刻還正經凜然,後一刻就現了形,讓她哭笑不得。
繼鸞想掙開,楚歸卻摟緊不放,望著她微紅的耳根,偏在上面又親了親:“說起來,我的生辰日快到了,鸞鸞,你打算送我什麼?”
☆、第 104 章
漸漸地習慣了……繼鸞心想,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卻不知道。
漸漸地習慣了他毫無預兆地就抱過來,或者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鬢邊發間親上一口,或者更多……
只要不是太逾矩,她不會試圖掙脫開去。
繼鸞覺得,這一種感覺,有些可怕。
最初他那樣qiáng橫霸道,如狂風驟雨,惹她敬而遠之,十萬分不喜。然而誰能想到命運之手翻雲覆雨,一路走來,共同經歷了那麼多,那麼多,種種求不得,愛別離,甚至生生死死,直到如今。
究竟從何時開始,在她心中,他不再是那樣一個令人畏懼、憎惡的冷清狠厲人物,卻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就像是細雨循著微風入夜,潤物細無聲,她也不知不覺地融入了他的懷裡,雖然不肯承認,卻竟有無法自拔之意。
就像是現在……
繼鸞望著楚歸的側臉,他溫柔的,撒賴的神qíng……怎麼能想到,初次相見那個拔槍yù殺的狠辣人物,會有這樣一面,有朝一日會這樣擁著她,說著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做著些在此之前她想也想不到的事……
這樣的輕聲細語,這樣的密憐親吻,讓她的心也覺得顫抖,蘇蘇麻麻地,像是要向誰投降、臣服、歡喜……
怎麼會這樣?
繼鸞迷惘地想:人,真是很奇怪……起初分明跟他不死不休,恨得翻天覆地,到現在,卻是不棄不離,難捨難分。
“在想什麼?”耳畔傳來他低低地問話,帶著溫暖,侵入她心裡。
“沒……”略有點慌亂地,繼鸞把頭轉開去。
她該怎麼回答,又該怎麼面對,起初是恨他不假,後來所愛的卻也不是他啊,明明另有其人,但是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