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待嫁姑娘常有的心态。
说白了,不过是现有的生活状态即将被打破,内心对于未来惶惶不安,所以才会对现在的一切更加眷恋不舍。
舒予便笑着劝韩霞:“这都是正常的。等你成了亲,习惯了婆家的生活,一切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韩霞点点头,点头沉默许久,突然紧紧地握住舒予的手,抬头认真地恳求道:“等我成了亲,将来你再去去秀水河子镇上时,可一定要去找我。不能因为我成了亲,你从此就不和我往来玩耍了!”
舒予笑着点点头,任由韩霞如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然而心里却在感叹,成了亲,哪里还有在娘家做姑娘时的自由自在。到时候即便是她去找韩霞,只怕早已从“韩家女”变作“王家妇”的韩霞,也未必有工夫像现在似的,坐下来跟她闲嗑牙。
——王行年后就要跟随叔父王耀祖离家行商了,家中的一切可不不都得韩霞学着慢慢地操持。
这么一想,舒予顿时觉得自己与韩彦这门亲事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十分可取。
两家本就离得很近,而且日常打猎吃饭什么的也都在一处,成亲于她而言,不过是晚上换个地方住罢了。
只是等到将来,此间事了,小望之名正言顺地回到京城,韩彦只怕也得恢复身份回归韩家。到时候如无意外,他肯定是要跟随前往京城。
韩家累世官宦,规矩极多,即便到时候父母跟她一起去了京城,想要再见一面,只怕比韩霞回娘家要难多了……
这么一想,心里便不由地酸酸的,怅然长叹一声。
……
等到外头吹锣打鼓,王行骑着高头大马来韩家迎亲时,舒予便收住话头,和进来的喜娘一起簇拥着韩霞,准备送嫁。
故意拦门为难新女婿自然是少不了的。
王行少时便跟随叔父走南闯北的,见过很多世面,临行之前又被家人一再叮嘱过,对此早有预料,因此见獾子寨的人故意拦嫁非但不恼,反而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好话说尽,好礼陪尽,红包散尽。
獾子寨在离着秀水河子镇不近,骑马快行也要走上约莫一个时辰,若是抬轿步行,自然更慢。
韩家人怕耽误了吉时,并不过多为难王行,意思意思一番,让王行和王家人明白韩家对于韩霞这个女儿的重视,看到獾子寨众人一心,便爽快地放行了。
于是在吹锣打鼓的喧嚷声中,王行骑着高头大马,接上新娘子韩霞,一路吹吹打打,不紧不慢地往秀水河子镇赶去。
待迎亲的队伍一出门,韩母立刻转过身,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