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想要在两地之间建立起稳固的通讯往来路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然,为何历朝历代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有朝廷设立的驿站?”
韩彦既然有心于此,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闻言一派坦然地应道:“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别人能帮扶得了自己一时,还能帮衬得了一世不成?
“王爷您既然能够搭乘上王参将这股东风,白手起家,成就如今的赫赫威名、无双家业,那也应该能够理解在下的这番心情。”
王耀祖闻言遥想往事,神情怅然,心有戚戚然,不由地点点头,然而却并不信服。
遂笑问道:“王参将是我的叔父,血脉亲情,我自然能够搭乘上这股东风。可韩先生又如何确定,我愿意做您的东风?”
他有个在辽东军中做参将的叔父,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少,再加上韩彦和白起关系极好,知道这层关系也不足为奇。
“王参将帮扶王爷,固然有血缘羁绊,但那也是因为您值得培养,不会辜负他的这番期待。否则王家这么多的子侄后辈,王参将为何独独选中了王爷您?”韩彦语气真诚,赞扬也毫不掺假。
说罢,又挺身端坐,朗然笑道:“而我也绝对不会让王爷您失望的。”
年轻人自信豪迈,却并不狂妄自大。
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当初那个一无所有,却又自信能有闯出一番天地的自己。
王耀祖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不由地倾身笑问道:“哦,何以见得?”
韩彦不疾不徐,胸有成竹,朗然应道:“自然是因为一旦稳固的通讯途径建立起来,王爷可以从中获利丰厚。”
没有一个商人会对唾手可得的利益视而不见。
王耀祖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抬抬下巴,示意韩彦继续说下去。
韩彦微微颔首,接着说道:“王爷刚才也说了,历朝历代,能够在全国各地建立起稳固的通讯路径的只有朝廷的驿站,这岂不是恰恰说明,此块空白亟待填补,利益丰厚不可预测?”
王耀祖一愣,抬手拈了拈胡须,默然思索片刻,点头笑道:“确实如此。”
话锋一转,又凝眉端身肃然道:“但是你也要明白,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如果事情那么容易就能够做成的话,在下又何必叨扰王爷这尊大佛?”韩彦适时地给王耀祖带了顶高帽,然而语气赤诚,让人半点生不出逢迎拍马的厌恶来。
王耀祖哈哈大笑。
谁说读书人自幼饱读圣贤书,做事一板一眼的不知变通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嘴皮子就很溜,说得人很开怀嘛!
“而且通过替人传信获利仅仅是其中极微小的一部分罢了。”韩彦接着说道,“真正能够获利丰厚的,在于及时获悉各地的市场行情,快人一步,一骑绝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