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异乡,若是能见到往日熟悉的面孔,听到袅袅乡音,多少也能获得一些慰藉。
“多谢!”舒予感念韩端和庄贤二人的体贴细致,认真施礼道谢。
韩端和庄贤笑着摆摆手。
倒是一旁站着的韩彦看着已经开始行进的队伍,催促道:“圣驾已起,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又叮嘱韩端和庄贤:“爹娘和小平安我可都交给你们,好生照顾他们。”
韩端和庄贤含笑应了。
一行人就此分别,各忙各的。
等进了肃穆威严的宫城中,感觉周身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小望之不由地朝舒予身边凑了凑。
舒予抬手揽住小望之的肩头,眼神温暖满含鼓励地看着他。
森森宫禁,让人心头如压巨石,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舒予的镇定和鼓励,让小望之一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的心,又慢慢地挣脱出去,渐渐地轻松起来,不由地长吐一口浊气。
挺直脊背,小望之冲舒予回以一笑。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只觉得周身的威压顿时减轻了不少。
到了内宫,需得换乘轿子。
在外人看来,舒予现在还是无名无封的普通官夫人,在这宫中自然是乘不得轿子,只能下马车同韩彦一起步行,护卫在小望之轿子的两侧。
孙长玉等人这会儿也多少看出点端倪来,猜测莫不是这轿中之人和两侧之人与歧王谋反案件也有关系,所以才会被一起请入宫中来作证的?
韩彦放荡不羁,常年流浪在外,回京城的时间极少,更少拜见孙长玉等朝中要员,又因此次几乎五年都未曾在京城出现过,是以孙长玉等人完全没有认出他来。
元嘉帝没有回自己的寝宫,直接吩咐往慈安宫行去。
早有小内侍机灵地提前到慈安宫禀报。
等元嘉帝一行人到得慈安宫宫门时,就见王皇后搀扶着赵太后热泪盈眶地迎了出来。
元嘉帝在赵贵妃的搀扶下下了龙辇,往慈安宫内行去,人才刚跨进门口,就被赵太后和王皇后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左边的哭着说“圣上受苦了”,右边的抹着眼泪心疼啜泣,再加上底下机灵地抹泪附和的内侍宫女,一时间整个慈安宫内都是嘤嘤啜泣、声声哀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