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玉等人再畏忌韩家势大,也不可能将韩彦的功劳一减再减,否则,功劳不如韩彦的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讨求封赏呢?
以韩彦与韩家对康平帝的护卫之心,只怕对方恨不得他们一时头脑发热上书恳求削减韩彦的功劳,好让康平帝有借口将众人的封赏都一再削减,好充盈国库呢。
韩彦本就不喜家中规矩甚重,前世今生少时的他都曾经为了冲破这种束缚而付出过惨痛的代价,自然不希望生于山野、自由烂漫的舒予,以及将来他们的孩子,跟他一样在府中过得不自在。
正好趁着此次封赏的机会,韩彦私下里跟康平帝请求过,他别的一概可以不要,只希望康平帝能够从封存的权臣王侯的宅邸中选出一个来,赐予他,作开府另住之用。
虽说韩家是自己的外家,但是自幼跟随韩彦和舒予长大的康平帝,对于韩迁等人陌生得紧,假若韩彦与舒予能够开府另住,那将来他过府玩耍时也自在一些,所以韩彦一提,他就想也不想地就同意了。
考虑到这件事情最终没有定下来,不好跟舒予说,免得到时候让她空欢喜一场——毕竟,孙长玉等人盯他、盯韩家盯得都十分紧。
再者说,舒予如今有了身孕,又是头胎,即便是府邸御赐下来,韩迁与孟氏肯定也不会同意他在这个时候带着舒予搬出去的住,韩彦便干脆没有对任何人声张,只等着到时候给舒予一个惊喜。
——舒予适应府中环境归适应,但是到底并不喜欢,这一点,韩彦作为丈夫兼知己还是很清楚的。
往来韩府道贺的人多了,康平帝也渐渐地听到了风声。
一次下朝之后,康平帝特地留下韩彦说话。
有道是“知子莫若父”,韩彦一见康平帝那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遂率先笑道:“正好,臣也有事要与圣上说。”
康平帝听韩彦这么一说,悄悄松了口气,将人请到了御书房。
遣散左右,爷俩对坐闲谈。
康平帝忍下心中的忐忑,率先开口做请问道:“舅父有何事要与我说?”
韩彦也不迂回,以一贯爽直的态度笑答道:“圣上就要做表兄了!”
康平帝听韩彦这么说,心中略略好受了一些。
看来舅父舅母不是因为身份变化,就跟他生份疏远了,连怀孕有喜这种事情也特特瞒着他。
这么一想,康平帝神情稍稍放松,嘴角也带了笑意,眼底满是惊喜。
不过转念想到韩彦与舒予没有第一时间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康平帝心中又有些失落,孩子气的委屈便也不免流露了出来。
“我也正要跟舅父问这件事情呢。听说很多人都已经去韩府道贺探望了。”康平帝委屈巴巴地撇着小嘴,双手在袖间紧握,“要不是听底下的人说起,我还不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