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帝一听,知晓韩彦心中早有成算,略略放了心,但还是不甘愿地叮嘱一句:“那舅父万万不能太委屈了自己,以免助长他人的气焰!”
韩彦点头笑应,心里却有些发愁,回去该怎么劝说父亲韩迁和那些族老们。
韩家不是他一个人的韩家,有些事情,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
且说周围好不容挨到下衙,早早地便收拾妥当,拎着两罐上好的明前茶,径直往孙府奔去。
到了那儿才知道,孙长玉尚未归家,管家将他迎至花厅等候。
周围知晓孙长玉这是故意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来“惩罚”他对韩家一脉的“亲近”,所以才会在事先说好的情况之下,还这么晚归。
饶是心里有气,周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在花厅闲坐枯等。
谁让周家虽然是孙家的姻亲,家势却远远不如对方许多呢?
一个人坐在偌大的花厅里,寂静得似乎能听清楚自己的心跳,这一刻,周围才深切体会到周父当初为何对于这门亲事犹豫不决——他是担心女强男弱,将来成亲之后,周丘会受岳家和媳妇的闲气啊!
只是违逆不了他这个兄长兼族长的决定,再加上周丘真心喜欢孙畅音,一心求娶,周父这才不得不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周围心中又忧又急,只能暗暗地劝说自己冷静,借由喝茶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在两盏茶下肚,孙长玉总算是回来了,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来花厅招呼他。
第481章 算计
替父迎客的孙秉直笑着解释道:“周大人且见谅,父亲年纪大了,这一日政务下来,早已疲惫不已,便先去梳洗更衣去了,片刻就回转,还请周大人稍待。”
周围只觉得自己一张脸都快被孙长玉与孙秉直父子俩给打肿了。
他以姻亲的身份上门,别人却拿对待下属的礼节招待他,实在是过分。
可是哪怕心里再生气委屈,周围也只能够忍着,还得强扯出个笑来,跟孙秉直应酬道:“首辅大人乃国之重器,日理万机,可敬可佩。我且稍等片刻。”
孙秉直想了想,和颜悦色地应和一句“招呼不周,多谢理解”,便在旁边坐了下来,与周围闲话家常。
既然周围肯亲自登门解释,那想来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又何必再揪着不放呢?毕竟自家闺女已经嫁去了周家,就算是为了闺女在婆家过得舒心着想,他也不能把周围这个大伯兼族长得罪得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