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怅然烦恼,难免就在家书中流露出来。
孙畅音本就因为情浓时被迫与周丘夫妻离别而相思愁苦,只是想着此事事关周丘仕途升迁,这才不得不强行掩下心中的不快烦恼,苦怀相思,留下来照顾孩子。
直到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周围和周父提及周丘在信中对孙长玉派他去鹞子岭与谢之仪争权夺利一事的不满,孙畅音震惊之余,心中的苦闷烦忧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
孙畅音立刻抱着孩子到正院去,把孩子交给周母代为照看,又假托回娘家探望近日正在病中的孙老夫人,收拾了几盒补品,便乘车一路径直往孙府行去。
等到了孙家,孙畅音先照例去慰问了孙老夫人的病情,接着便直接去母亲孙夫人处哭诉。
“骞儿才那么点大,正是需要父亲陪伴教导的时候,祖父和父亲怎么能为了自家争权夺利,就把夫君遣去鹞子岭那等苦寒偏僻之地?一点都不顾念我们母子!
“再说了,夫君心性纯良、襟怀磊落,向来不屑于这些倾轧朝争的,亦不善于应对。可那谢之仪却是连祖父都敢当廷算计的人,夫君此去跟他争权,吉凶未卜,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留我们母子俩在这世间孤零零的可该怎么过活啊……
“况且祖父和父亲这么做,不是逼迫夫君他违背自己的本性,逼他染脏自己的手吗?!培养出一个这样的女婿,祖父和父亲有没有为我想一想?为骞儿想一想?
“……”
孙畅音情绪激动不已,连珠炮似的又哭又诉,孙夫人就是想插嘴也插不进去,且她又心疼孙畅音作为新妇的委屈和不易,只能是拥写孙畅音,由她哭诉了个尽兴。
好不容易等孙畅音哭诉够了,勉强收住了眼泪,孙夫人这才一手揽着她的肩头,一手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心疼地怜惜道:“我的儿,瞧这哭得可怜见儿的模样……”
说罢,又吩咐外头守着的丫鬟送了水进来供孙畅音梳洗之用。
方才见孙畅音一进来就一脸愤怒和委屈地提起周丘前往鹞子岭接替祈年主理掘铁铸兵一事,孙夫人直觉不好,便赶紧遣散了屋里伺候的人。
幸好她先一步将屋里的人都遣了出去,否则方才孙畅音说的那些话要是传到了孙长玉和孙秉直父子俩的耳中,还不知道得招来什么样的训责呢!
等丫鬟将水端了进来,孙夫人以眼神遣退了她,亲自服侍孙畅音梳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