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目露赞赏,爽然笑道:“知我者,娘子也!”
面对泼天的荣华富贵,却还能有这般清醒的认识,单是这一点,舒予可不知强过这世间多少有远见卓识的男儿呢!
夫妻两个又就此事说了会儿话。
韩彦悄悄观察着舒予的神色,见她先前的思亲郁色已经渐渐消散,心中略略放松。
虽说眼下舒予快出月子了,但是产妇心情愉快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正说着话,摇篮里原本睡着的孩子醒了,哭声震天地求关爱。
韩彦赶忙收住话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一面轻轻地拍着,一面温声逗哄她道:“乖乖葭儿怎么了?可是想爹爹了吗?爹爹也想我的葭儿了……”
说着话,就要笑嘻嘻地低头亲怀里的孩子。
谁知尚未满月的韩葭小朋友,完全不给她老爹这个面子,把头一偏,哭得愈发厉害了。
韩彦一时又是心疼又是无措,只得赶紧向舒予求救:“你快来看看这孩子怎么了?”
“你这真是关心则乱。”舒予见韩彦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好笑,又心疼女儿,赶紧走过去将小韩葭抱在怀里,探手往里一摸,笑道,“只怕是饿了。”
于是便抱着孩子去床边坐下,解衣喂她去了。
韩彦目光追随舒予半晌,眼底微暗,低声劝自己道:“快了快了……”
等舒予出了月子,养好了身体,他这寡淡的苦行僧的生活也就该结束了!
舒予专心喂孩子,倒没有注意到韩彦的窃窃低语,还笑道:“果真是二胎了,奶水也足,不必像忻儿小时候一般,总是吃不饱。”
不时,还得让奶娘添上几口,才能喂饱他。
韩彦听得舒予这么说,心不在焉地应了,心里怀念的是那片玉色起伏的山峦。
可惜,等到舒予出了月子,养好了身子,韩彦却没有心思在这男女情事上了。
边地,烽火起。
韩彦接到消息的时候,惊得差点立时跳了起来,脱口道:“脱欢这么快就统一了瓦剌诸部?还真是小看了他!”
先前因为朝廷尚未做好与瓦剌决战的准备,所以对于瓦剌,他和镇国公一致认为应该从敌人内部入手,瓦解瓦剌各部,让脱欢疲于治理内乱,无暇对大周大举用兵,而他们也好借此机会筹措军备,加紧鹞子岭掘铁铸兵一事的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