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屋頂上的幾個侍衛霎時翻身而下,闖入室內,長劍抵在了沈榕等人的脖子上。何氏嚇得碗筷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沈凝也被嚇哭了。沈家人沒有一個懂武功的,那群侍衛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眾人全部拿下,連同府內的所有丫鬟小廝也都被押到了院子裡。
沈扶望著杯中酒不斷腐蝕著銀牌,五指漸漸收緊。他還道沈榕是真心對沈檐有愧,沒想到還是要置他於死地。
賀潯手中長劍抵在沈榕的脖子上,偏頭看了眼沈扶:「沈兄啊,你來審他?」
沈榕嚇得跪倒在地,還沒等沈扶開口,就先顫抖著說:「許……許是府里的下人動的手腳!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沈扶淡淡看他一眼,眼底情緒複雜,說不清道不明。過了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賀潯:「把他們送去臨安縣衙吧。」
賀潯道:「沈大人既有吩咐,立刻把府里所有人押去縣衙!」
「是!」那群侍衛一齊應下,沈扶注意到他們的裝扮,與當日林子裡遇刺時,救下他的那群人是同一撥人。
那些侍衛將眾人強行帶走,沈凝哭得撕心裂肺,鄭氏於心不忍,大喊道:「孩子是無辜的!放了她!」
「慢著。」沈扶抬了抬手,走到鄭氏面前,漠然看著她,「孩子無辜,難道你不是無辜的?你都知道些什麼,如實說來。」
鄭氏落下兩行淚,低了低頭,看向沈榕,沈榕卻只是黑著臉看向一側,並不打算回應她。
賀潯見狀,走去沈凝身前:「把她留下,其他人帶走。」
鄭氏和何氏還在大聲喊冤,侍衛們強行將人扭送走。沈扶望著一桌豐盛的飯菜,不發一言。
賀潯見狀,無聲嘆了口氣,然後走上前去,跟他勾肩搭背,又恢復了一貫吊兒郎當的神情:「怎麼樣啊沈兄,我這次沒來錯吧?你是不是該好好想想怎麼報答我?」
沈扶抓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個手腕拿了下來,淡淡道:「你想讓我如何報答?」
賀潯想了想:「請我吃個飯,這不過分吧?」
沈扶望著面前一桌子豐盛的飯食,說:「這裡有這麼多飯菜,都歸你了。」
說罷,他轉身向屋外走去。
「喂,你……」賀潯看著他背影,實在無語,正想追上去,卻發覺屋裡還有個小娃娃。
沈凝還在小聲抽泣,賀潯無奈,走上前去,蹲在她的面前笑了笑:「放心,只要你是無辜的,你家人做的事,不會遷怒你,不必害怕。你都知道些什麼,現在就跟哥哥我從實說來。」
沈凝抽泣著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昨夜爺爺和阿婆昨晚在爭吵,好像還遇到了什麼人,他們一晚上沒睡,心事重重的樣子,今早就叫我去讓堂叔來家裡吃飯……」
賀潯臉上微微凝重,斟酌片刻,又問:「來你家的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