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避開他的目光,剛想開口,卻又遲疑。
「……陛下不必如此。臣未立寸功,不敢消受。」
段明燭唇角輕牽,眸中笑意一閃而過。若他沒有記錯,先生這是第一次稱他為「陛下」並以「臣」自稱,這許是代表他已經接受了他的帝位。
「之前你的宅邸離皇宮太遠,每日早朝光是路上就要耽擱不少時間。住在這裡,也方便些。」
段明燭眼見他還要出言,怕他拒絕,又補了一句:「若不住在此處,先生也無處可住,不是嗎?」
沈扶:「……」
「還是說,朕再把你接去養心殿?」段明燭輕輕牽起他的手,玩笑道,「這樣也好,離得近些,先生也能每日與朕一同去上早朝。」
提到養心殿,沈扶微蹙雙眉,將手抽離,低斥一句:「……胡鬧。」
「那就是願意住在這裡了?」段明燭試探問他。
沈扶思索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臣回京,是為公事。陛下若有公事之外的事,那還是免談了。住處的事,臣自行想主意。」
這是拒絕收下這座宅院了。
段明燭心裡低嘆一聲,又道:「你要想什麼主意?當日下旨查抄的是朕,如今你既然官復原職,朕賜你一座宅邸又怎麼了?」
沈扶:「於理不合,臣也當不得陛下賞賜。若被他人知曉,會說陛下有失偏頗。」
段明燭主動退讓一步:「那便這樣。宅院還是歸於朕名下,先生只消每日宿在此地,如此可好?」
沈扶垂眸,良久未言。
段明燭負在身後的手握了握拳,實在不行,他只能再把他的好弟弟搬出來用一用了:「明煜現在還在楚王府。先生若答應朕,等時機成熟,朕會選一處富庶之地,給他做封地,然後送他去那裡居住。」
沈扶聽到段明煜的名字神情一怔,眸中微動。
看著他神色,段明燭心下苦笑。他的弟弟真是先生的軟肋,輕易就能把他拿捏住。
沈扶低聲問道:「陛下此言當真?」
段明燭:「朕一言九鼎。」
「如此……臣多謝陛下。」
這是終於答應下來了,段明燭心裡放鬆些許,不由輕笑:「先生想如何感謝朕?」
沈扶抬眸看他,意思是問他想要什麼。
段明燭眸中露出試探:「抱朕一下可好?」
沈扶斂了神色,負手側過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