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岫早就料到他不會答應,於是說:「陛下盡可放心,我會在後方坐鎮指揮,不會親臨前線。」
段明燭盯著案上的軍報,久久不言。
「御駕親征,此法行不通。」段雲岫說道。「向閣老已經說了,朝中未立太子,國不可一日無君。即便將來北境停戰,朝堂上再出什麼事,又當如何。」
「你並不熟悉北境的情況。」段明燭說。「如今朝中,沒有比朕更適合的人選。」
「可是前線瞬息萬變,陛下身系國祚,更不能有任何閃失。」
說罷,段雲岫看向楚酌,用目光無聲地跟他訴說著什麼。
楚酌自是讀懂了她的意思,她是要他應和幾句。可段雲岫是他的結髮妻子,他怎願意讓摯愛之人上戰場?
「雲兒……」
楚酌嘴唇翕動幾下,似乎想說什麼話,可段雲岫的目光卻十分堅定。
段明燭也看向楚酌,似乎在徵詢他的意見。
楚酌神色間流露出幾分慌亂,手愈發絞緊了袖口。
兩個人都在等自己的答案,楚酌終究還是敗下陣來。為國為民,他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阻攔段雲岫出征。
楚酌站起身來,躬身行了一揖:「陛下御駕親征並不合適。然而如今朝中沒有可用之人,臣以為,長公主殿下確實是最佳人選。」
段雲岫頓時舒眉一笑,楚酌艱難地抬了抬頭,看著她的笑容,心底里的那幾分擔憂終於被壓下去些許。
瞧著這夫婦二人一唱一和,段明燭思慮良久,道:「既然如此,朕便依你。只不過完顏和澈此人詭計多端,你與他交手,定然要萬分小心。」
段雲岫:「陛下儘管放心。」
楚酌站在原處,斂目垂眸。儘管他同意段雲岫出征北境,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完全放心下來。他雖然是文臣,卻已經在兵部做事將近十年,他自然知曉前線的風雲莫測。而如今,要去隻身面對這些險象環生的棋局的,卻是他的結髮妻子。
段雲岫走上前去,輕輕牽起他的手。「放心,不出半年我就會回來的,我保證。」
楚酌無聲輕嘆,他不想讓段雲岫牽腸掛肚,只好點了點頭,掩去眸中幾分憂慮,低聲道:「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