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廂房裡,突然暈倒的段雲岫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薄被,一隻皓腕手心向上放在床上。段明燭神色肅然,坐在一旁,正在為其切脈。
楚酌站在一旁,神色間儘是憂慮。段雲岫武將出身,這些年來雖然無孕,卻也鮮少生病。如今卻不知為何突然暈倒在地。
過了許久,段明燭終於收回了手。
「陛下,雲兒她如何?」楚酌面露急切。
段明燭面色不改,將她的手腕放回錦被中,隨口問道:「阿姐她近一個月,可有來過癸水?」
楚酌微怔,不知他為何突然這麼問。「這我如何知曉……」
段明燭:「你是她夫君,日日待在一個屋檐下,此事你不知?」
楚酌臉上微紅,吞吞吐吐道:「這是雲兒私事……我當真是不知曉。」
段明燭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床榻上閉著眼睛的段雲岫。「她懷孕了。」
「……什麼?」
「脈象往來流利無澀滯,如盤走珠,滑數有力。」段明燭說。「確實是喜脈。」
楚酌一改往日從容,面露驚訝,愣怔許久。
「陛下所言……當真?」
「信不過朕的醫術?」
「不……不是……」楚酌難得也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然後此時,他更多的卻是欣喜。他連忙斂衽而跪,俯身行禮,卻因喜悅頗有幾分語無倫次。「微臣……叩謝陛下。」
段明燭也面露欣慰,虛扶他一把:「免禮。」
楚酌起身,不由低聲問道:「可是若雲兒有孕,方才為何會暈倒呢?」
段明燭:「這是懷孕前期比較常見的妊娠反應。她以往在嶺南戰事緊急之時,難免不顧身體,常年積累下來的惡習所致。不過你不必擔憂,朕給她開個方子,好好養胎便是。」
楚酌聞言,這才放下心來,深深行了一揖:「微臣代公主拜謝陛下。」
這個時候,段雲岫已經悠悠轉醒,她半眯著雙眸,望了望面前的弟弟和夫君,眩暈的感覺還未完全散盡,她不由輕蹙眉,抬手摁了摁額角。
楚酌發現她轉醒,忙關切道:「雲兒,現在感覺如何?」
「……方才我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