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城內一朝兵敗,整座城幾乎已經被搶劫一空,成了一座空城,這讓北境其他五個州都戒備了起來。尤其是離寧州最近的雲州,城內布防比平日裡嚴了數倍。
此時的雲州府衙,沈扶正坐在值房中,旁邊還放著北境都指揮使司送來的信函。寧州城已經被北涼軍占領,下一個,或許就是雲州。再加上北落原還在交戰,都指揮使司已經無暇再分出一部分兵力來護衛雲州,只能讓雲州當地駐兵來守城。
沈扶看著那封信,皺起了眉。他這個雲州知府,無論如何都必須守住雲州城,若是一著不慎,雲州城也淪陷,那麼北境十三州將會全部陷入危險。
「來人。」沈扶高聲道。
站在屋外的一名書辦走了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速去衛指揮使司一趟,把這封信送去。」沈扶將剛剛擬好的一封手函遞給他。雲州衛指揮使司隸屬於北境都指揮使司,負責雲州城內軍事安全。如今,前線戰事正焦灼,雲州城內的百姓都繫於衛指揮使司。
「是。」書辦接了信函,轉身而去。
沒過多久,值房突然進來一人,沈扶以為是那名書辦又回來了,於是抬起頭一看,卻見是他的貼身近衛喬英。
「何事?」
喬英走上前來,行了一禮之後低聲道:「大人,前線傳來消息,陛下來了。」
聽到這話,沈扶一時沒反應過來,又問道:「陛下?」
「陛下率領六萬大軍御駕親征,昨日大軍剛到北落原。」喬英一五一十地說道。
沈扶愣了片刻,仿佛還有幾分不可置信:「你確定是陛下御駕親征?」
「屬下確認,消息無誤。」
沈扶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第一反應是,段明燭竟然率軍親自來北境與北涼軍對陣;第二反應是,他離開了京城,朝中誰來監國?
沈扶不由頭疼了起來,他以手撐額,閉了閉眼睛,只道自己的這個學生是當真是心裡沒數。
從前他駐守北境無可厚非,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又怎能親涉險境?若有萬一,不僅前線失守,就連鳳京府、乃至整個大晟都會陷入危險當中。
眼看著自家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喬英想了想,說道:「大人且寬心。聽聞,陛下已經與於參將、秦參將匯合,商議作戰計劃。陛下曾多次與北涼人交手,完顏和澈能打得過李總兵,但是絕對不是陛下的對手。」
話雖如此,可沈扶仍是憂心忡忡。甚至在擔憂之餘,他想到段明燭來了北境,如今或許與他相隔不過一百多里,他的心底還有那麼一絲近鄉情怯。
「也罷。」沈扶無奈道。「左右來都來了,我再擔心他又有什麼用。且看看後續戰況如何罷……」
沈扶嘆了口氣,又取來一張信紙。他只盼段明燭能有點分寸,不要帶頭廝殺,讓自己置身險境。無論如何,他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