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犯我大晟邊境,不守公法,專行詭計,釁開自彼,勢難再予姑容。今日,朕決議率大軍出征北境,殲除禍亂,整飭戎行,還邊境太平,揚我國威。諸位將士,可願隨朕一戰?①」
六萬燕梧鐵騎一齊高呼:「末將誓死追隨陛下,陷陣衝鋒以衛社稷!」
段明燭看了眼日頭,準備出發,恰在此時,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段明燭騎在馬上抬眸望去,只見一身青白色圓領箭袖、繫著一件藏青色羽緞披風,馬尾高束的段雲岫正騎馬趕來。
段明燭微微蹙眉,只見段雲岫直接騎進了軍營,一拉韁繩,馬兒發出一聲嘶鳴,馬蹄高高揚起後落下。
「誰讓你騎馬的?」段明燭皺著眉頭問道。
段雲岫騎在馬上笑了笑,抱拳行了個軍禮。「陛下出征在即,末將特意前來送行。」
「誰跟你末將。」段明燭面色不虞地看著她。「楚弦歌呢,他知道你今日來了軍營嗎?」
「他在兵部衙門呢。怎麼,我一個人來給陛下送行還不夠?」段雲岫笑道。
「不稀罕你送行。」段明燭輕斥道。「懷孕了還騎馬,你有點數沒有?」
「我擔心來得遲了,大軍就出發了。」段雲岫說。「放心吧,無妨。」
縱然段明燭身經百戰,對北涼軍再熟悉不過,可是帶兵之人不僅是她的親弟弟,還是大晟朝堂上的九五之尊,這讓她不得不懸著一顆心。
「我知陛下多次與完顏和澈交手,可是北涼人畢竟詭計多端,陛下萬不可輕敵。」段雲岫道。
「這還用你說。」段明燭道。「朕與其擔心打不過北涼人,還不如擔心你保不住這個孩子。」
段雲岫眉間舒緩些許:「陛下這般信不過你的小外甥?」
「朕信不過的人是你。」段明燭道。「為了給你診治,畢生的醫術都拿出來了,你可別辜負朕。」
段雲岫笑了笑:「不必擔憂,等陛下回京就能當舅舅了。」
段明燭輕嗤一聲。「不過幾個北涼人罷了。三個月就解決了,何須十月?」
「話雖如此,陛下也不可輕敵。」段雲岫說道,「縱然知己知彼,可是陛下畢竟已經多年不曾與敵軍交手。北涼人詭計多端,出其不意,陛下不得不防。」
段明燭輕「嗯」了一聲。
「無論如何,陛下必須保證自身安危,陛下龍體,關乎的是江山社稷。」
「你也是。這些時日,要多聽醫囑,不可再騎馬了。」段明燭說。「一會兒讓人回府傳個口信,派轎夫過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