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青橙拿起來一看——
15.1刀。
這什麼莫泊桑項鍊情節!
……
如果不是就在剛剛簡青橙也送了祁倧野幾乎相同價值的新耳機,那收到這雙運動鞋的時候,恐怕簡青橙也會懷疑祁倧野暗戀自己了。
還是粉色,祁倧野什麼時候這麼細心?
可就是因為那款耳機。
簡青橙自顧自把這件事定義成了朋友之間的互相關心。
朋友嘛,對對方好一點也很正常。
更何況她覺得自己現在和祁倧野的關係不一般了,已經完全從普通朋友晉升到好朋友,乃至於最好的朋友那一檔。
是最好的朋友,對他最好也很正常。
簡青橙甚至樂不可支地想:
等明年過生日的時候如果再收到紅包,她還可以再送祁倧野一個新玩意。話筒怎麼樣?
可惜,簡青橙總是把未來想的太好。
太樂觀。
她覺得今年生日有大紅包,明年就還有。就好像今天天晴了太陽升起來,明天就也一定不會下雨。
簡青橙甚至無端覺得明年的紅包很有可能還要比今年的大一些。因為小姨每天都在認真工作,等到明年的時候,工資會漲的吧?
可惜,並沒有。
八月、九月,簡青橙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的兩個月。
她每天去學校上課。
英語越來越流暢,已經完全可以聽得懂老師的口音,和同學正常交流。
她還每天和祁倧野聊天,偶爾吵架冷戰,然後很快又和好。
哦,她還長高了一些。
也許是因為天天喝牛奶的緣故。
直到九月底的時候情況就有些不對勁,十月初的時候伴隨著天越來越冷,情況也變得越來越糟糕。
一天晚上。
小姨把她叫到身邊,哭著:「青橙,我失業了。」
「啊?」簡青橙從來沒想到過會遇到這種事,她懵了,卻還是先安慰小姨:「小姨你別哭,沒事沒事,這份工作沒有了還有別的。」
小姨繼續哭:「活著太難了。」
簡青橙繃著臉,眼眶也紅了,但沒哭:「小姨沒事的。」
「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死了,你弟弟妹妹他們怎麼辦?」小姨掩面流淚,淚水順著她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頰滑落下來,把衣服打濕了一大片。
她又絮叨:「早知道就不出國了,背井離鄉,有什麼好?遇到困難的時候誰都幫不上你。」
簡青橙點頭,給她拿來一張紙巾:「嗯,小姨你擦擦。」
小姨卻不接紙巾,哽咽著說:「不用,我用袖子抹一抹就行了,現在物價這麼貴,紙要省著點兒。」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