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舒陽也把卷宗放下,從善如流問道:「我和小唐在看筆錄的時候發現,沈駿在熱血上頭,殺死沈聽瀾前,沈聽瀾並沒有說什麼過激的話,那當年你在訊問的時候,沈駿有解釋什麼嗎?」
何隊搖頭,「十年前沈駿還不到十八歲,事情發生之後,他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問他什麼話,他都只會搖頭。」
「那這份筆錄?」
何隊沉吟片刻,卻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老沈這個人啊,平時最是溫和,和他帶的同學們也都處得像朋友似的,案件到我手裡的時候,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老沈這樣的人居然會被他的學生殺死。」
「這個案子很奇怪。」何隊從褲兜里摸出煙盒,又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也不點燃,就在手中把玩,「你也看了,真正的源頭只有沈駿一個人,但是根據後來的走訪能夠確定,沈聽瀾並沒有和沈駿有過什麼矛盾,就算他對沈駿嚴厲,但也沒超過一個度。」
鄒舒陽補充,「也就是說,沈駿因為沈聽瀾訓斥而心懷怨恨,所以才找人去堵沈聽瀾的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見何隊並沒有反駁,鄒舒陽前傾身子,距離何隊更近了些,「那我的懷疑說不定就要成真了。」
何隊捏著煙的手緊了緊,脆弱的煙紙頓時破裂,細碎的菸絲灑落出來。
「沈駿他們很可能是收了什麼人的錢,也就是說,沈聽瀾被殺案,根本就不是意外事件,反而是……」
「雇兇殺人?」小唐驚呼,尾音都變了調子。
不可置信下,小唐又重新回去翻看那些卷宗,卷宗上的內容並沒有改變,但聽了鄒舒陽的猜測,他發現了很多讓他忽略的事情。
例如……和沈駿一同去堵沈聽瀾的人裡面,有不止一個人其實很沈駿只是點頭之交,連同班都不是。
這樣的人顯然不可能在高考前夕,為了一個僅僅是認識的同學,就去做圍堵老師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這也能講通,為什麼沈駿他們都有錢了。」
小唐喃喃著說完,又猛地一拍桌子,「那蔣弘業呢?為什麼蔣弘業過得這麼……窮困潦倒?」
情緒過於激動,以至於小唐的力道沒能控制好,手拍在桌子上,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小唐還沒來得及齜牙咧嘴去揉搓自己通紅的手掌,便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頓時頭腦清醒,不動聲色地把手縮回桌子下面,臉上也強作出鎮定表情來。
鄒舒陽又看了小唐兩眼便收回視線,「這個問題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只有蔣弘業沒有得到錢?又為什麼只有蔣弘業活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