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固的世界被衝擊,黎初漾整理不好思路,一臉迷茫地搖頭,「我不知道......」
蕭閾站起來,走到黎初漾面前,咬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飽滿,「我們在交流,你有想法直說,而不是低著頭,不尊重自己前面的論點,也不尊重我。」
密密麻麻的壓力織成網狀,黎初漾眼睫微跳,仰起臉看蕭閾居高臨下,不打算放過的樣子。
見她不語,他拿腳輕輕撞了下她的腳邊,什麼幼稚的小動作,她有點無奈,好脾氣地說:「我是真沒想清楚怎麼回答,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而且你先弄我頭髮,我才還擊的。」
蕭閾倨傲地輕嗤一聲,「誰跟你說頭髮了?」
她拿他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沒轍,乾脆直接問:「那你想怎樣?」
「把想要和喜歡草率的混為一談,就算了,」蕭閾直白地說:「還跑來跟我洗腦,黎初漾,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好忽悠,還是沒有判斷能力的傻逼?」
「......」
黎初漾想了想,「你就為這生氣?」
「我沒生氣,我有什麼立場生氣。」
「哦,是嗎?」她快速地找出最恰當的形容,「你剛剛的樣子想把我拆骨入腹吃了,確實沒生氣。」
蕭閾精確地抓住幾個關鍵詞,回味一番,喉結攢動,慢悠悠問:「拆骨入腹?把你吃了?」
成年人的世界總能把詞語歪解。特別他拿腔拿調的重復,很容易想到某些不可描述。此地不宜久留,黎初漾扭頭就走,步伐拉得又大又急,經過廚房時,曹賀叫住她,拿鐵勺指了下灶台旁邊,「剛好在做你們的菜,幫我拿點辣椒,給你多加點。」
紅艷艷的朝天椒散發辛辣,黎初漾猶豫,嘆口氣:「算了,我今天胃有點不舒服,不多加了。」
回到位置,旁邊兩桌的客人已經走了,林魏赫西裝革履的獨自坐著抽菸,有點從高台落到廢墟的反差感。
他的飯幾乎沒動,她把豆奶放他桌面,坐下來,問:「怎麼了沒胃口嗎?」
林魏赫觸上瓶身,雙眼沉鬱降解,口吻平直帶著深意,「等你回來一起吃。」
朋友相處多年,黎初漾領悟不到,拿起筷子說:「這有什麼好等的?我晚上不能吃太多,不然長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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