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漾工作時態度認真,他想搭話又怕打擾她,咬著吸管糾結半響,又想到酒吧A級股東的事還沒確定,最終喝空牛奶後選擇保持沉默,仰面躺在柔軟沙發皮墊里,直對天花板燈源。
終是覺得難以忍受,以手背按住眼瞼。不由得想到高中時期,他坐在她旁邊,陪伴準備月考的她,一時間愁緒上了心頭。
黎初漾似乎覺得太過安靜,主動說:「你其實可以放歌聽。」
「不怕分心了?」
「嗯,也是,不過輕音樂可以的。」
蕭閾想了想,起身,走到客廳。
正中央擺放了一架黑色烤漆三角鋼琴。
他站著,稍附身,手指在琴鍵上顫顛碰撞,一段旋律傾瀉而出。
「這是什麼曲子?聽著好耳熟。」
「蕭邦降E大調夜曲,OP.9,No.2。」
「好像周杰倫半島鐵盒的前奏。」
蕭閾自然而然取下戒指,把手機放在鋼琴上,坐到小羊皮矮腳凳。
他濃密垂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拓下濃淡不勻的陰影,右手按下第一個鍵。
黎初漾躺在床上,備用手機黑著屏擱在床頭櫃。
年少時就知道蕭閾會彈鋼琴,卻從沒聽過。
她想聽他唱歌,想看他指尖肆意翻飛。
與剛剛相似,明亮中帶有憂傷的旋律從耳機流淌。
他唱出了歌詞,聲音清澈磁性,在夜裡格外動聽。
黎初漾的胸臆之間蘊著一團亮光,冷色調性,溫柔而透亮,落在心裡像冬日裡初陽一樣清朗。
她想像,修長有節的十指演奏的動作,手背白皮膚的青藍血管,隨韻律而起伏在黑白琴鍵。
他跟著輕輕哼,「我永遠都想不到,陪我看我這書的你會走......」
音律變化,諧和與不諧和切換、拉扯,變換成剪不斷理還亂的和弦。起承轉合間就這麼輕易調動輕擾思緒,窗外不知何時下起雨,她闔上眼,睫毛微微顫動,一天的疲憊不知不覺消散。
琴譜長在蕭閾的腦海里,每一處把控和處理牢記在心,蕭閾沉靜在音樂里,代入自己的感情,幾乎如沙漠取水般迫切渴求地彈奏、抒發,如同嘆息。
發出聲的嘴唇漂亮,擁有涼潤的淡紅色澤,「我拉不住你,他的手應該比我更暖,鐵盒的序變成了日記,變成了空氣,演化成回憶,印象中的愛情,好像頂不住那時間,所以你棄權。」
一曲終了,靜謐中耳機緩慢勻速的呼吸聲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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