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透支嚴重,很快胃腑傳來飢餓感,黎初漾撐起身體坐到床檐,餘光瞥見床頭的米白色女士睡裙,材質肉眼可見的棉柔舒適,一雙marni同色系的羊毛拖鞋擺在床腳。
下意識摸臉頰,軟滑膚感,不止妝卸了,還塗抹了潤膚乳,指腹蹭一點,放到鼻尖嗅,蘭花香。常用的牌子,便利店買不到,蕭閾提前買的?琢磨時,黎初漾的嘴角往上翹,她清了下嗓子,神色恢復如常,趿著拖鞋起身,腿發軟,行走速度被迫放慢。
邊走邊看手機里堆積雜亂的消息。林魏赫的聊天框在最上,問回家沒;網絡將初黎罵得狗血淋頭的言論;江掣宇表示今天時機已到;薛之寧說昨晚從酒吧出來,孟博拉著她高陽王霏三人玩了兩個場子,然後和王霏開房去了。
「……」
黎初漾原地罰站,懷疑人生,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王霏和孟博那氣質站一塊,和催收高利貸的搭檔沒區別,很難想像兩人抱一起親嘴的畫面。
她默默在三人討論組發消息【今晚火燎腚?】,接著問慕雁酒吧的事,拉開房間門。
蕭閾家的設計極具潮流,整面牆的塗鴉畫,滿屋樂器潮玩,BE@PBRICK和各品牌聯名不同尺寸的公仔。黎初漾起初感嘆,經過用LV絕版xx聯名皮箱擺地面當玩具墊腳,心疼地看了幾秒,經過飾品展櫃時,神經麻痹。她多少了解過,不涉及的人壓根不知道蕭閾隨意擺在地上的玩具熊要他媽的兩百萬,還有展櫃的goros金羽毛,七十萬起步,帶綠松石的兩百萬一片。
一屋子東西比房子還貴。說炫富,好像也沒有……天生的貧富差距,黎初漾感嘆他如此敗家,換做她即使賺錢絕不會買這麼多美麗的廢物。
倏地,鍋碗瓢盆哐桌球聲傳來,能想像烹調的人多麼手忙腳亂。
果然。
半開放式廚房整的跟世界大戰別無二致,料理台堆了各種包裝袋,培根、餃子、燒賣、芝士什麼類型都有,有的塑料薄膜覆層未化凍的霧,像壓箱底的貨。
而蕭閾背對,站灶台前,光.裸上半身,後頸的發半濕,水從鴿子刺青往脊椎流,兩片活動的肩胛骨上全是指甲劃痕,幾顆小水珠墜在皮膚表面,如晨露玫瑰般妖冶,左邊骨頭連同大臂起伏動作慢悠悠,應該是拿木鏟的手,右臂半舉,指間捏著片殘缺紙盒,貌似是食物包裝烹飪步驟那面。
一大早,男人剛洗完澡,在廚房為你做飯,乾淨肌肉和清爽氣息撲面而來,刺青沾水,挺性感,挺欲。
誰能抵得住家庭煮夫的誘惑。
她下意識提臀,夾緊腿,舔了舔唇。如果再加件……
焦糊味喚回被勾得出竅的神志,她皺眉,「你——」
「你昨天喝的跟狗一樣趴沙發上還想下一場?我是賴帳的人?下次補好吧,不到天亮不回家。行了,別廢話,我跟她做愛心早餐。」
「做愛心早餐,不是做.愛,新早餐。能不能正常點?」
「操。」蕭閾低罵了聲,「唉,你別煩老子,東西糊完了。」
她忍不住笑,他也終於發現她的存在,回頭。
該怎麼形容的一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