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雁聽的有點懵,王恆幾人臉青一陣白一陣。
黎初漾分心地想,蕭閾的囑咐純多余,所有走向皆掌控於手,她裝模作樣,幽幽嘆口氣,頷首說:「抱歉,這幾天壓力有點大,說話過激了些,別介意。剛好飯點,我請大家吃個飯吧。」
吃飯位置選定二公里外的一家高檔飯店,一出酒吧門,黎初漾先問慕雁她的車有無空位,慕雁搖頭,她扭捏了下,再問王恆能不能坐他的車,人順口問了句她怎麼不開車。
「您不知道嗎?黎姐的車……」
慕雁話說一半,黎初漾使眼色示意閉嘴。
王恆看得一清二楚,關心詢問,黎初漾推拉幾次,手一松,包掉了,夾在外層的發票恰好掉出,薄紙在空中來迴蕩,緩緩落地面,眾人剛看到發票以車行開頭,她手忙腳亂撿起來,臉色愧怍,扶額解釋,「我那車啊,性能不好,這兩天賣了想換油電混合的新車。」
「換新車啊,新車好。」王恆乾巴巴笑幾聲,心想早不換晚不換偏偏這關頭換,看了眼黎初漾凍到粉紅的鼻頭,當下斷想肯定被凍的,不動聲色與其他幾位股東交換眼神。
「感覺比來時更冷了,」黎初漾低頭,肩膀內扣,蜷縮的姿勢看起來弱不禁風,她對手哈氣,嗓音發抖,「快點走吧。」
到飯店,服務員領去最大包間,黎初漾大手一揮,點滿價格貴到離譜的菜,酒水,她起身,不動聲色地拍了下慕雁的肩,兩人一前一後出去,進入衛生間旁側消防通道口,她把門往外推留道縫隙,皺眉小聲說:「小慕,吃飯的錢好像不夠,借我一萬,過段時間緩口氣還你。」
「黎姐,你最近那麼緊張,點這麼多菜乾嘛呀?」
「沒辦法,」黎初漾唉聲嘆氣,「在外撐場面,不然他們覺得我沒實力,非要退股就難辦了。」
斜拓臉部的光帶從截斷到流暢,門外的人離開。
等待半分鐘,她謹慎地往樓梯下層走,到水平台停止,淡定對慕雁說:「行了,等會估計免不了耍嘴皮子吵架,你按我之前說的配合,然後準備最先開始立的股權轉讓合同,今天談完立刻電簽。」
慕雁還沒明白,「萬一他們還往上抬價怎麼辦?」
「不會,他們現在會把網上輿論翻個底朝天,越看越覺得我呈頹敗之勢,以他們的尿性,只要我報出他們預期最低的價,咬死不放,他們必選擇明哲保身。」
如此一來小額支出就能解決掉開業前所有麻煩。黎初漾掏手機,勝券在握地說:「給他們時間,我們再等五分鐘進去。」
慕雁挽著黎初漾的手臂,滿眼崇拜欣賞,但思及近日網上辱罵言論鋪天蓋地,雖知道內情,仍面露擔憂,「黎姐,其實我不懂這次為什麼要冒險,那些辱罵太難聽了,我聽袁卉說還有人去公司找麻煩,萬一局面無法逆轉……」
「慕雁,與其等待被人利用,不如反其道而行。」
「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出生在寸草不生的山地,路邊都是瘋長的雜草,理想的花永遠不會盛開在這裡,想要改變命運只能靠自己,刺痛你的利刃必須變成武器,爭取所有生的機率,否則會被它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