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幹什麼?」
他笑,「我尋思我還不如幾個破兔腦袋,心裡不平衡,你說怎麼著吧?」
她慢悠悠地說:「那你以後都給我剝不就行了?」
他愣了愣,笑意從眼裡溢出來,「還挺會打算盤。」
後來吃得差不多,孟博興沖沖提議下一場,蕭閾說每次喝酒來點不一樣的,王霏說她那兒有煙花炮竹,去年禁鞭沒空她們三就玩了幾個仙女棒剩了一大堆。
黎初漾想到王霏家陽台那一堆衝天炮,好意提醒,「今年也禁。」
蕭閾摸她腦袋,「你想不想玩?」
他手上得空不是弄她頭髮就是捏手,要不然就犯欠掐她臉,撩下巴。說沒用,黎初漾掐他手背的肉,「這兒不讓放。」
他看了眼手背深淺不一的指甲印,「問你想不想玩,想,或不想,別磨磨唧唧的。」
她不再掩藏,「想。」
「行,哥給你想法子。」
蕭閾的法子,邊開車邊放,但幾人喝了酒都開不了車,他不樂意叫代駕,說反正現在凌晨一點,街上沒人不如去掃幾輛共享電動車。
黎初漾覺得是餿主意,果斷拒絕,其他人興趣盎然,她抵不住幾人洗腦。於是大半夜,風雪交加,寒風刺骨,幾人開著小電驢手持煙花上了街,而林魏赫不玩,表示自己沒喝多少酒精散了,開車等。
誰都沒想到,半夜兩三點,還有警察巡邏,幾人兵分四路,在涼川大街小巷穿梭,前面煙花沖得老高,後面警笛追趕。
黎初漾坐蕭閾后座,心想幸虧戴了口罩,不然丟人丟到姥姥家,又覺得這樣始終違法亂紀,抱著他的腰說:「要不回去吧。」
他嗓音發啞,「你別這樣貼著我…..」
「什麼?」
「喝了藥酒,梆石更。」
「……」不要臉。
兩人沉默了會兒,蕭閾說;「算了,你抱緊點,別摔了,再即使我們現在回去,罰款也交定了,你考慮好。」
罰款交了得物超所值,蕭閾成功拿捏黎初漾,她咬咬,「那你開快點,後面跟得緊。」
蕭閾笑出聲,電動車歪歪扭扭,她大驚失色,他騰出一隻手拍拍她手背,安撫道:「別怕,我考了E駕照,還有啊,你以為警察不想找樂子,大半夜值班多無聊,不然早抓到了。」
「……」
「想不想聽歌?」見她不說話,蕭閾說:「黎初漾,你跟我在一塊兒不用拘著,想要什麼直接說,我能弄到手的鐵定全弄來,想說什麼,我這人呢你知道的,除了那幾個字,你跟別人跑了,沒什麼會真的讓我生氣,你想做的事情,放心大膽地做,我在後面跟你兜底,天塌了哥都給你撐起來,實在撐不起來,放心,第一個砸的人輪不到你,我肯定死你前頭。」
他頸後振翅的鴿群,自由、極具生命力,似乎有脈搏般,盤旋在眼前。
黎初漾低頭,而蕭閾的背影注視過無數次,她用臉頰貼著他的脊背,沒有哪一次是這樣近。
鳴笛風雪煙花都靜默,獨剩她這顆與之交融的心臟,攀附上他的骨骼跳動,一下,又一下,振動出相同的頻率。
十六歲、十七歲、十八歲的她瘦弱的肩撐起太多,在邊緣性徘徊。索性二十四歲,二十四歲的她還能放慢腳步去當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