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故事沒有開頭美好的相遇,就不會有匆匆結尾的不甘心。
我要把他留在我最愛的季節。
所以,有暗戀過的人嗎?
沒有。】
日記的紙張上經年乾涸的水漬,再現天日,又增添了新的淚痕。
手脫了力,任由它滑落,黎初漾怔怔看著第一頁後來加上去的字,又抬頭看向面前掀開幕布的鞋盒。
那雙送不出去的球鞋安靜地躺在裡面,而它旁邊是七年裡收集的限量球鞋,每一雙都是43.5碼。
她抱著雙膝,後背脊椎慢慢彎曲,頭頸深垂下去。
眼淚不斷地冒出來,無聲地濡濕膝蓋。
蕭閾的偽裝那麼蹩腳,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他的鼻子,嘴巴,手,再熟悉不過。
他的背影注視了千萬遍比背的單詞都清晰。
第一面就認出來了。
—這個人是右撇子,鼻樑沒有痣一定不是蕭閾。
—他不可能回來,不可能願意找我。
—我要贏。
—菀菀類卿。
—霍本。
—曖昧上頭的遊戲。
—419對象,無所謂。
......
所有心理暗示都是自我欺騙,只是,想要一個正當的理由繼續,寧願用這樣的方式去彌補遺憾獲得短暫圓滿。
可當所有偽飾的表面不復存在,面對蕭閾,自卑的情緒一併浮現,太害怕了,怕被打回原形再成十六歲的自己,害怕強烈的,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被他看穿。
難以遏制的情緒讓太陽穴的青筋爆出來,黎初漾終於哭出聲,隱忍多年的眼淚,那麼多,怎麼都止不住。
滑門嘩啦聲開,薛之寧王霏慌慌張張跑過來,擔憂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