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來真是酒喝多了。」孟博那口氣還沒呼出來,只見人群中顯眼的大高個180度調轉方向,殺氣騰騰地折返,下半張臉還掛著笑,明顯被刺激得上頭。
「操!完犢子!」
「我說撞車那會兒蕭閾在裝逼吧?現在信了沒?」王霏朝薛之寧得意地笑,攤開手掌,「5000,現在轉帳。」
黎初漾低頭玩手機,宣曼陰陽怪氣發幾條類似【emo完回來了有沒有發現新的變化?】,言外之意點蕭閾出道的事,她回【沒有,我仍舊無人能打。】,得到回復【bitch】,宣曼經過上次天台事件,不再耍陰招,愛上言語的小作妖,偏偏她和薛之寧同類,說白了,逗她挺有意思,但宋千皓這種嬉皮笑臉的牛皮糖沒意思,黎初漾思考如何擺脫,倏地感覺被某道冰冷又火熱的視線纏住,接著黑影擋住閃爍燈光。
她抬頭,凌晨DJ樂曲震耳欲聾,厚重紅藍光交錯,蕭閾挺拔又松垮地立於面前,下頜切角凌厲,唇邊漫著煙霧和不懷好意的笑,她手一抖,默默把酒杯放回桌,衍生被現場捉姦的心虛。
蕭閾環顧看熱鬧的旁人,氣場太足,他們當即判斷此人不好惹,自動退至旁邊卡座。他吐了口煙圈,菸蒂隨手扔進一杯未喝完的酒杯,呲啦一聲。
那是宋千皓的杯子,赤.裸裸的挑釁。他站起來,比蕭閾矮半個頭,「找茬?」
「滅煙。」蕭閾輕描淡寫地回,伸手扶握宋千皓的肩膀,以極為迅捷的速度扒開,轉身自己坐黎初漾旁邊,雙腿敞開,俯身揮臂水果拼盤全掃進垃圾桶,再托起她的酒杯。
一氣呵成的舒爽。
黎初漾看了眼蕭閾的腕錶,提醒,「這我的杯子。」
蕭閾不搭理,慢悠悠喝,拽上天混上天的二世祖樣。
「……」
宋千皓委屈地看著黎初漾,「姐姐,這是誰啊?」
蕭閾雙手抱臂,側頭看她,他帽檐的陰影遮過鼻樑,乾淨的下巴頦微微抬起,一副傲骨嶙峋的神態。
黎初漾默不作聲,右手撫著本該戴表的空蕩腕部。
兩人暗暗較勁兒,等對方主動解釋。
一秒後,她轉而望向前方舞池,毫不留情撇清關係:「狒狒的朋友。」
蕭閾手指骨節繃緊,轉了圈酒杯,一口悶掉,緩緩往後坐,背部倚靠沙發。
宋千皓喜笑顏開,不跟蕭閾糾纏,坐黎初漾右邊,托起兩杯新酒,「姐姐,我們喝這個,這個甜。」
趕來的王霏幾人覺得情形十分驚悚,蕭閾的低氣壓像膨脹過度的氫氣球隨時面臨爆炸的風險,但黎初漾完全不care,兩犟種沒得勸,他們忙打圓場,呼啦啦圍一圈坐下,表示都是朋友大家一起玩。
林魏赫坐宋千皓旁邊,眼瞼沉壓,揮手叫服務生。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