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閾拿了靠枕墊在黎初漾腰下,為她調整更舒適的角度,隨後將一縷一縷的髮絲握在手心,邊用吹風機細緻耐心地烘乾,邊像痴.漢般捧起頭髮放在鼻尖細細地嗅。
蕭閾的動作太溫柔,黎初漾被伺候得舒適,不分晝夜的勞累讓身體怠惰乏力,她連根手指都不想動,陡然而生一種強烈預感,自己再這樣下去大概會變成廢物,合眼前,晨霧曦光下那雙眼睛痴纏眷戀,透露幸福。
吹風機輕輕擱到茶几,蕭閾注視她恬靜的睡顏,低頭吻她的臉蛋,她迷糊睜眼,他用唇碰碰她的睫毛,說:「漾漾,我們同居吧。」
年紀輕輕成功體會心肌梗塞,黎初漾推開他腦袋,滿臉幽怨,「你做夢。」
蕭閾笑了下,愛不釋手地撫摸她身體上自己創造的痕跡,漫不經心地說:「那我們去登記領證。」
「什麼?」她以為聽錯了,畢竟這三天精神有點恍惚。
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說:「先登記結婚領證,我求完婚,舉辦婚禮。」
她一下挺腰坐直,盤起腿,跟他四目相對,「你發什麼瘋?這是正常流程嗎?」
「沒發瘋,流程挺正常。」
蕭閾依次回應問題。
他瞳孔的顏色呈現一種琥珀色澤,淨透光亮,她的身影像標本般封存在裡面,凝固成恆久不溶的樹脂。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蕭閾拉著她的手放到胸口心電圖的刺青,「因為你讓它變得很貪心,食髓知味後,想要更多。」
感受怦怦震動的心跳,均勻有韌性肌理上的不平滑,熱得指尖發燙,黎初漾輕抿唇角。
戀愛之所以帶來快樂,正是因為是兩個人的事,不必考慮瑣事,不必承擔責任。
聽外婆說黎遠和鍾葉芳曾是令人艷羨的情侶,邁入婚姻生活,卻充斥無止盡的爭吵與算計。
她避開蕭閾的目光,忽略內心產生的動搖和游移,「太快了,三個月的熱戀期沒過,說不定之後膩了。」
「我不會。」蕭閾態度篤定,愛意露骨而直白,牽起她的手,「你會嗎?」
黎初漾無法給出肯定答案,她不信蕭閾,也不信自己。
蕭閾嘴唇旋即併攏,光暈暖溶,照得他面容模糊,神情含蓄到所有掩進了低斂的黑睫之內。
黎初漾不知道如何繼續話題。
三天來,蕭閾說了無數次愛,從不逼她吐露,就像她承認心意不再逃避,對他來說已是恩典。包括拒絕公開,他也百依百順。
靜了兩秒鐘,手機嗡嗡響,黎初漾側身撈掉到沙發縫的手機,是宋千皓的消息,她沒想那麼多,點開語音消息。
「姐姐,你怎麼這麼多天不來公司啊?我還等著你請我吃飯呢。」
周遭溫度急遽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