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閾拎起他衣領,眼裡陰霾密布,卻忍著沒爆發,唇角勾著譏誚的弧,「她為什麼不知道跨年接吻的人是我?」
林魏赫掰開他的手指,淡淡地問:「她告訴你的,還是你猜的?」
「我猜的。」
在床上蕭閾逼問黎初漾接吻對象,她提了一嘴跨年醉酒,他便理清玄虛,但沒挑破,憋到現在才找林魏赫對質。
「謝謝。」
這一句是感謝蕭閾在黎初漾面前留的體面和尊嚴,林魏赫脫掉西裝和領帶,「我這拳挨得值。」
說完抬臂,他一拳猛地揮向蕭閾小腹,「但你也給我挨著!」
兩人霎時扭打一團,桌椅歪倒,玻璃杯碎。
「挨你X!」蕭閾額角脖子青筋緊繃突出,摯友背叛的氣憤與心愛女孩錯失三年的苦痛讓他像一頭受傷暴躁的野獸,他把林魏赫按壓到地,「陰險心機的小人!」
林魏赫不避讓,眼鏡在剛剛撕扯時掉落,他那雙如古潭般沉寂的眼慢慢紅了,第一次失態地吼出來:「我是小人啊!你多坦蕩啊蕭閾!喜歡就大大方方表達,想方設法回到她身邊,我呢?因為你天天說,每時每刻提,喜歡上自己好朋友喜歡的人,然後什麼也不做,眼睜睜看著你們和好嗎?!我活該嗎?」
水吧燈光只亮了門口兩盞,蕭閾半邊臉籠罩陰影,半邊臉冷白清醒,他盯著林魏赫,後槽牙緊合,緘默不語。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林魏赫反撲與蕭閾進入對抗,水吧的桌椅倒了一排,兩人手臂互相鉗制抗衡。
林魏赫背對店門,站在逆光處,再次逼問:「如果我們角色對調,如果我先喜歡她,你會怎麼做?」
正對光的蕭閾眼睛亮而透徹,他短促而輕地笑了下,「你非要問是吧?行,哥告訴你。」
用手臂懟住林魏赫脖子,說出最真實的想法,「以為我和你一樣?不入流的手段我絕對不會用在黎初漾身上,就算她和別人在一起,戀愛、結婚、,只要我還活著,絕對不放手。」
林魏赫是最了解蕭閾的人之一,他絲毫不驚訝答案,泄憤般一腳踢過去,「所以,我可憐你,沒趁虛而入,維持朋友的身份當旁觀者,你他媽就知足吧。」
蕭閾罵道:「傻逼玩意。」
林魏赫回,「傻逼。」
……
除了最開始的一拳,兩人後面沒照臉打,一場秋後算帳亦或積毒發作終止於孟博的推門而入。
他們爬起來跟沒事人似地整理衣服頭髮,之後同仇敵愾了結宋千皓。
孟博早察覺到兄弟鬩牆緣由,不擔心蕭閾,擔心不曾有機會的林魏赫,「你,沒想法了?」
沉默有傾。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