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閾眉梢飛揚,得瑟、不置可否地點頭,「先把雞蛋吃了。」
她看著他乾淨的下巴骸,小小擔憂自己的形象,「我先刷牙。」
他從褲兜摸出條水蜜桃口味的漱口水,撕開口子,強勢地往她嘴邊送,「吃完再刷。」
蕭閾周全體貼卻又霸道得狠,黎初漾拗不過,習慣性不依賴他人,「我自己來。」
蕭閾挑了下眉,偏要親自喂,箍住她的腰,雙指捏住她的臉,漱口水往嘴裡倒。
白他一眼,咕隆幾口,吐到垃圾桶,隨之而來的是勺糖水,真的把她當廢物,黎初漾無奈地就他的手喝。
味蕾嘗到甜,偏澀的腥,淡淡辛辣,膠香味。
和記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獨身這些年,在各大商超網站買過不同品牌的紅糖黑糖,沒有一種味道與蕭閾高中帶到學校的相似。
「這紅糖哪裡買的?」她隨口問。搶他手裡的勺子,沒搶到。
「買不到。」
「嗯?」
蕭閾用勺緣壓開雞蛋,混著水舀起來,輕輕吹去騰騰熱氣,餵她嘴前。
黎初漾有點不自在,屈於他暗含威脅警告的眼神,再次張開嘴,滿滿一大口裹著糖水的雞蛋碎,咀嚼不出五次自然而然地下咽。
他繼續用勺分碗裡的雞蛋,漫不經心地說:「家裡阿姨自己熬的。」
明白了什麼,她不可置信地仰臉,「高中你說喜歡喝紅糖,假的?」
「廢話,我是男人需要治痛經?」蕭閾看黎初漾一眼,目光在她白膩纖薄的肩頸游移,淺一塊深一塊的吻痕牙印讓神思游離,想像嘴唇吮吸在皮膚的情景與觸感。下腹迅速竄火,他耷拉著眼皮,瞥碗裡的紅糖水,滿臉嫌棄地說:「趕緊喝,我聞著犯噁心。」
高中時蕭閾喝糖水向來一口悶,黎初漾以為他真的喜歡。
她音節含混地喃喃:「可你愛吃甜食,而且高中喝得挺快樂的啊。」
隨後與蕭閾的視線相撞,他的眸中醞釀一片含情脈脈,溢滿熱烈而真切的愛意。
「所以我說你是笨蛋。」
含義昭然若揭,他就是為她特意準備的,其他均是藉口。
黎初漾啞然失語,聯想那些數不清的零食,眼睛抻圓,瞳孔微微放大。
蕭閾嘖了聲,故意懊惱地嘆息,「哥怎麼看上這麼蠢的妞。」
下意識錘他胸口,她回罵:「你才蠢!」
蕭閾不避,一副「打吧打吧反正跟棉花沒區別」的輕佻賤樣,她打了幾下隱約窺見他有點暗爽,果斷收手不屑地哼了聲,「死變態。」
蕭閾聳肩,繼續對話,咬字清晰地說:「你若不蠢,怎麼沒看出來我那時一直在追你?」
全校可能都找不出一位相信蕭閾喜歡黎初漾,何況是當事人。
簡直天方夜譚。
黎初漾垂睫,「因為你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