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胡子拉碴的男人倒是有二、三十岁，腰挎一把正儿八经的短刀，那少说一米八的身板看得到些许肌肉，和饥饿的市民相比简直称得上雄壮。
然而蹲在旁边接受男子训话的人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战力，甚至不是类似的街头流氓，只是十好几个一米六都不到的少年男女。
流浪者也是有流浪者的生存之道的。
艾米混在里面低着头，眼神闪烁，她对头儿的话一个字也不信。他们指头帮根本不是扛刀的料，过去好几年都只能在街上瞎混。
指头帮一没权利开店，二没权利收保护费，三没权利搞勒索、抢劫、仙人跳。那些高端生意都被上面的强手帮、巨牙帮垄断，敢伸手那是要头朝下丢进河沟里的。
他们基本只有两项业务：摸钱包和翻窗户，简称偷儿。
谁见过让偷儿去讨伐女巫的？简直笑话！何况……艾米紧张地剥着手指，把一根肉刺刮来刮去。
复活！那可是复活！
她的脑仁都在头壳儿里嘶吼：你们这是吃多了狗翔搞傻了吧，敢得罪能复活的女巫？啊呸，天空要是没裂那个洞，我们统统都得变成青蛙熬成烂泥糊糊！
就算天空裂开了，艾米这样的小机灵鬼也决计不会得罪女巫。
她低着头都不用看“头儿”的脸色，这个头是强手帮空降过来的，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去送死呢。呵，怕不是以为老头子刚死，我们很想为他报仇吧。
“…你们尊敬的养父就死在那女巫手里！要是没有那位可敬的父亲，你们中的每一个早都冻死啦，难道不想为他报仇吗？”
是是是，不想。
艾米真想翻个白眼，养父死的时候他们确实不在场，毕竟养父那时是和强手帮的好友一起去垃圾孤儿院打牙祭，当然不会带他们一起啊。
但这并不代表她“机灵鬼”艾米打听不到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足足有好几十号壮汉壮女在破瓶街道翻来翻去，把养父和一群老鬼抓进一间房间，后来再也没人看到过他们。
呵，她可不想用自己这身脆骨试试女巫的化尸水。
“先生…”其中一个孩子怯生生的抬起头。
他是孩子当中最不聪明的一个，也是年纪小、刚刚加入的一个。艾米看了他一眼就怜悯地收回眼神。
“孩子，你要问什么？”男子和颜悦色地笑了笑。以流氓的标准看他笑得还算温和，至少脸上并没有可怕的刀痕或者烫伤。
小男孩被这种温和鼓励了，一双深棕色的眼珠子镶嵌在饥饿的小脸盘上，显得又大又亮：“我们没有杀过人，为什么不让强手帮的大哥哥大姐姐来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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