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树也许不知道自己盯着人看的时候有多让人招架不住,那眼睛的形状有些天然的委屈,眼尾的位置因为童年的疤痕有一道细小的粉红色,看起来很像是刚刚哭过的模样。
费时宇没看几眼就扛不太住了,专心地盯着前面的路,“哼,你倒是会信口开河。”
费时宇带陶树来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江南私房菜馆,在市郊占了不小的一片地,院子里修得曲径通幽,不由服务员引导的话很容易迷路,私密性极佳,这里只有VIP预约才能预定,既保证了在公共场合,又保证了谈话绝不会被别人听到。
陶树不知该说费时宇究竟是警觉性高,还是体贴了。
“想吃什么就随便点。”费时宇甩了一本菜单在他面前。
陶树这时候还能有什么胃口?他不翻面前放着的菜单,而是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放了一杯在费时宇面前,“还是先说事儿吧,事儿没清楚,我也吃不下。”
果然不该是灯红的人,费时宇接过茶,抿了一口,“这么……临危不乱,倒是有胆色。”
“过奖了。”陶树不像费时宇那么斯文,直接端起茶杯一口闷了,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我查过你留在灯红的身份证,是假的,”费时宇找了第一个突破口,“你不叫许飞,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我叫什么名字,和今天我们要谈的内容无关,也改变不了我做过的,和要做的事。”陶树绕着话,争取着最小的暴露。
“这么藏着掖着啊?”费时宇点头笑笑,“行吧,你说的也没错,但你宇哥可比你风光月霁,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我叫费时宇。”
陶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费时宇看似坦荡,实际上陶树只要去灯红的客人名单上看,就能看到费时宇的名字,灯红虽然对员工的审查没那么严格,但对明面上来的客人却按照酒店的管理标准,都是实名登记消费。
费时宇有一小会儿没有再开口,就在陶树想着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听见他石破天惊的一句。
“包你一晚上,多少钱?”费时宇盯着陶树的眼睛问。
陶树原本以为费时宇要问他和田鹏私底下交换东西的事儿,哪知道费时宇一张口居然问出来这么句话,这是要干什么?
“宇哥,你怕不是看上我了?我是直男。”陶树不甘示弱,咬牙切齿地撒谎。
“怎么,你一个直男,在灯红这种按摩店上班?”费时宇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继续用话撩逗面前还不肯坦白从宽的小狐狸。
“只做鸭不做0啊?”费时宇越说越露骨,也半真半假地绕起来,“你既然上了这个班,怎么对客人还能挑三拣四?你不是应该做好准备随时面对我这种湾仔的爱吗?”
“我不做鸭……”陶树觉得自己快被费时宇的荤话辣到眼睛流泪睁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