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树放开手,男人捂着裆揉着大腿内侧的肌肉,他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攻击性,只嘴一张一合地骂,陶树此时的耳朵仿佛溺在水里,男人骂的什么全听不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再有打人的机会和条件。他趁着男人暂时还没有还击之力,挥着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和他刚刚打剑兰的位置一模一样。
两拳,三拳,四拳。
第五拳被拉住了,陶树回头去看,是剑兰奋力拉着自己的胳膊,她的眼白充血,左眼的眼白变成了红色,颧骨肿起,嘴角也破了,她在说些什么,陶树费力地想去听。
“…………别……不值当……别打……人渣………赖上你…………”剑兰的嘴一张一合,陶树只能捕捉只言片语。
地上的男人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横劲儿,丧家之犬一般嚎叫着求饶,但陶树仿佛听不见一样,一拳一拳地砸下去,眼见着就要把人砸晕了,剑兰才觉出陶树的不对劲,不顾自己还眼冒金星,赶紧爬起来冲过去,拉住已经失控的陶树。
陶树浑身肌肉紧绷着,剑兰拉着他的手臂,仿佛拉着一块硬铁,他的表情非常难看,两只眼睛布满血丝,脸色铁青,太阳穴的血管凸出来,肉眼可见地突突跳着,和他平时温和的样子大相径庭,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人群的外围,警察终于到了,拿着喇叭喊着驱散人群,“都别看了别看了!让开让开!警察办案!”
警察进了现场的中心,只见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一个躺在地上打滚哭嚎的男人,和另一个坐在地上明显还处于应激状态中的年轻小伙儿,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干脆一股脑儿地都塞上警车,带回了附近的辖区派出所调查情况。
陶树停手之后就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麻木地被警察从地上拉起来,麻木地坐上警车,又麻木地从车上下来,进了派出所里面,他跟着一群人走,意识仿佛已经飘出了身体,在空中向下俯瞰着正在白炽灯照亮的派出所走廊里,如同行尸走肉般迈腿的自己,然后四人又被警察分开,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问询,剑兰担心地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没有任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