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去的時候,其他人在分果凍吃。今天人多是個意外,有一些需要他人幫忙的畫面,所以才來了這麼多人,平常沒這麼熱鬧。一見她出來,大傢伙兒馬上都抬頭。
小麥說:“今天謝謝了。我可以回去考慮一下嗎?”
“當然。”關奏陳叼著勺子起身,出去一趟,再回來,手裡拿著裝果凍的紙盒。
在旁邊,蜜柑喵的奶奶冷冰冰地插嘴:“不好拿吧?”
蜜柑喵的爸爸這就去找了個紙袋,送過來,裝好果凍,交到小麥手裡。
關奏陳問:“周日上午剪輯今天拍的,你要過來參觀嗎?”
小麥回答:“我來。”
小麥收下禮物,走出去,步行到最近的地鐵站,整個過程都像夢一般。她張開紙袋,瞄了一眼裡面的果凍,不像面試回來,更像去親戚家玩了一趟。
待遇很理想,現在的小麥也需要工作,但她猶豫了。對小麥來說,這種藝術還是太前衛,太激進,太超過了。這不是拋頭露面的問題,一旦入職,她就得當著觀眾叫陌生人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這太奇怪了,她現實的家人會怎麼想?
正好周末回老家,小麥準備和父母談談。
小麥工作的城市離老家不遠,乘火車花不了半個鐘頭,假如吃飽了沒事幹,坐地鐵也能到。她出生在雙職工家庭,父母是高中同學,自由戀愛。還在小時候,小麥從書櫃裡翻到過他們抄給對方的情詩,那個年代很流行,酸不溜秋,卻是一片真情。
父親本來在軍隊工作,後來轉業。體制內安穩,他沒就此過上“一杯茶一根煙一張報紙睇半天”的摸魚生活,而是努力工作,謀事提職,為一家人能過上更好的生活而奮鬥。
在小麥心中,父親的形象有不止一座分水嶺。初中以前,小麥童年裡的父親很完美。他做事負責,愛護家人,是個可靠而不失幽默感的爹。可是,小麥升上初中後,一切就改變了。父親想法務實,中考決定人去怎樣的高中,高中決定人怎樣應對高考,高考決定大學,大學決定實習,實習決定工作,一個步驟接一個步驟,不容出差錯。他看重小麥的學習成績。剛進初中,小麥忙於適應環境,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就像小學時一樣普通上課,參加月考,拿到了全班第七。父親說沒事,隨即花了一通宵跟小麥談心,盤問她在學校做什麼。
賽馬開跑的發令槍就這樣響了。
那之後,小麥努力學習,成績有起伏,因此被罰過跪,挨過耳光。只可惜,她和父親不是軟硬互補,是硬硬相碰。小麥不明白,考試失誤,挨耳光有什麼用?罰她不睡覺就能考好了嗎?她開始反抗,跪下也梗著脖子,臉上頂著手印還怒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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