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門時,還沒吃晚飯,奶奶坐在客廳里染頭髮。小麥走過去:“爺爺呢?”
奶奶肩上掛著塑料布:“死了。要他的時候他就不在,一點用沒有。”
小麥走過去,戴上塑料手套,接過刷子。在家裡,小麥會幫媽媽染髮。染髮時,媽媽總是說個不停,說自己的辛苦,說爸爸的不是,說小麥的未來,這些是她白髮的來源。媽媽要全部拆碎了,捋清楚,通通說給某個人聽。因為丈夫不聽,所以就由丈夫的分身,和父親流著同樣的血的孩子來接受。
“妹妹。”奶奶拿著鏡子,擺動頭,檢查兩側的頭髮。她管小麥叫“妹妹”,“幫我看看染勻了沒有。花了我就出不了門了。”
染髮膏上好了。奶奶拿出浴帽,套在頭上,等一會兒再去洗。她把垃圾收拾乾淨,問小麥:“你們今天去玩了?”
小麥說:“嗯。跟浣熊……跟朋友一起玩了遊戲。”
“浣熊,”奶奶的表情淡淡的,“他比關橘能吃。”
小麥很驚訝:“你也認識?”
奶奶說:“關橘又沒幾個朋友。”
廚房裡傳來油煙味,是蜜柑爸在做飯。蜜柑媽出門回來了,正撞上奶奶要去洗頭。她一邊把自行車搬進來一邊問:“媽媽,你一個人洗不洗得了?”
一如既往,奶奶用她獨特的方式拒絕:“我是老得要死了嗎?”
就連小麥都已經習慣了,更何況蜜柑媽。
蜜柑媽問了和奶奶一樣的問題:“你今天去跟關橘玩了?好玩麼?”
“還行。”小麥說,“你和他直播過嗎?”
蜜柑媽說:“日常頻道周年的時候,全家人一起直播過。除了那個就沒有了。”
小麥說:“看直播很好玩,但要我去播,肯定很無聊。我遊戲玩得一般,也不知道怎麼搞節目效果。”
蜜柑媽拍拍她的肩:“想那麼多幹嘛?有你哥在呢。出事他兜著,不怕。”
什麼“你哥”。小麥強顏歡笑,看到蜜柑媽的手機繩,突然想到關奏陳那堆掛墜。個人取向?不是不可能。可是,太花哨了,過於精緻,按照刻板印象,很容易往其他方向想。小麥問蜜柑媽:“我哥那麼忙,有沒有空陪女朋友?”
蜜柑媽聽得直擺手:“那得要他先找著。”
那種人是單身,倒也合情合理。小麥點點頭。
第一次共同直播前,預約時,關奏陳發了通知:“今天會有神秘嘉賓,晚上見。”
大部分觀眾都猜到是蜜柑妹。拜浣熊所賜,他們一起玩遊戲的事已經暴露。不過,也有些人會提名其他人,都是和蜜柑喵聯動過的博客主。
晚上玩新出的恐怖遊戲,沒安排任何任務,單純跟著遊戲走。按理說很簡單。小麥想事先了解一下,但做不到,理由剛剛講過,是新出的。新出的,別人都沒玩,他們算開荒,當然做不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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